走进内室,手指一点解开穴道,姚姝身体一松,翻了个身继续熟睡,她的呼吸清浅,朱唇微翘,幕北容目光带着审视,宫内女眷多数时候都在后宫,他又常年在外打仗,这位温仪公主还是第一次见。
但宫内那几位公主,他却查的仔细,听说这位嫡皇女容貌娇美,性格内敛,怯生少言。
可依他所见,驸马突然猝死,半道改嫁他人,还是个杀人如麻,毁容病弱的王爷,放在任何一位少女身上,势必都会惶然忐忑。
而在她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不安害怕,甚至与陌生男子同睡一榻也安然自若,细思起来,这位公主可不是一般的豁然。
姚姝忽然又翻身侧躺,幕北容才发觉自己竟然看的出了神,轻拧眉头,一丝不响的躺回床榻。
姚姝确实心智成熟,绝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可比,遑论什么大世面,就算是生死一线的危机都不知经历过多少,而在前世又是孤儿,无牵无挂,适应新环境,对她来说并不多难。
这个夜晚竟睡得很是舒适,姚姝睁眼所及之处,满是红色,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好似嫁出去了,忙转头看向另一边,正对上一双平静温润的眸子。
“王妃睡得可好?”他磁性还带着些刚醒来的沙哑声音,配着半边绝色的面容,让姚姝很是呆了一瞬。
还未等姚姝答话,门外传来红墨的声音:“公主,奴婢进来伺候!”
姚姝一点头:“进…”
忽然嘴唇一凉,发觉幕北容的食指正覆在她的唇上,低声道:“王妃莫不是想让人看见我们这幅样子?”
姚姝忘了尴尬,看了看两人,没什么不得体啊!也顺着他低声道:“这幅样子有何不妥?”
幕北容忽然轻笑一声,满眼的红色仿佛都变得暗淡:“王妃忘了,我们可是新婚夫妻,洞房之夜和衣而睡,哪里说得通?”
姚姝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白皙的脸色微微染上粉色:“那?”总不能脱了衣服再睡回去?
幕北容不做声,骨节分明的手解开大红喜袍挂在衣架,如此两人便都只剩白色贴身衣裤,又从床头拿出一方白手帕,用匕首在手指轻轻一抹,一滴血迹滴落在雪白的手绢上,晕染出一朵梅花。
姚姝看着幕北容把手帕放在床上,嘴角抽了抽,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是在哪本小说里看到过来着?不过,这位王爷很好说话的样子,洞房花烛夜也隐瞒了过去,想必如果她不愿意,也不会急着逼迫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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