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出生起,就一直活在一场噩梦中。
自从洛竹珊有记忆时,她的眼中只有两个概念。一个是孤儿院,另一个是姐姐。如同黑夜和白昼,交织着她生命中的十年时光。
郊区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一家治理十分差的孤儿院。没有合法牌照,却诡异的拥有数十年历史。整个院子来来往往的就几个大人,脾气古怪暴虐。当然还有大批没人要的小孩。空气,水,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一种被遗弃的气息。
所有人基本上就是混口饭吃。能活多久活多久,活不下去,那就死好了。
从洛竹珊记事起,她就不断见到死亡,昨天还在一起玩的玩伴,可能今天就被院长活生生打死。视人命如杂草的他们对于这些没人要的孩子有一种漠视的态度——反正也没人管。若是待遇好一些,就被“卖”走,生死不明,反正白花花的钱是到院长手里了。
死亡,似乎成为一种常态。
疾病也经常流行。穷困的环境下,经常有大批大批年轻生命死于苦难。他们只匆匆瞥了世界的一角,就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他们的尸体,则被一毛不拔的院长运到几里外的一家医院——说不定还能换些钱。
刚开始,眼见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匆匆逝去,洛竹珊是脆弱又惶恐的。她无比清楚,他们的今天,可能就是她的明天。
死亡的阴影过早的笼罩在她头顶,悲伤过后,竟看得有些淡了。
她开始麻木。
她恨。恨这里的一草一木,恨丢下自己的父母,恨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在无数个残暮笼罩的夜晚,她的心境开始一点点变化,渐渐往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驶去。
在这里,每个人头顶都笼罩着一层绝望的乌云。他们的身份,无不意味着三个字:没人要。进一步引申,他们性格中都有着严重的一点,那就是缺爱。非常缺爱。这也是洛竹珊后来广泛游走于花丛中的原因。不论那些人眼中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不在乎,稍触即离,她只是喜欢那种欣赏的目光而已。
病态的心理。但是她不在乎,只要对自己真诚,那就足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