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九朝刚入南陵城,正准备去个客栈休息片刻,昨天晚上在树上过了一宿,感觉自己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她牵着马,一边揉着腰晃悠着脖子,一边四处打量着大街上有没有什么看起来有好酒的酒肆。
紧接着背后是一声平地而起的吼声:“就是他!”
卿九朝扭过头去,迷茫的看着离自己老远,但是却正用手指着自己的中年男人。卿九朝眨了眨眼,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就在她思索其中意思的时候,那中年男人的身后突然窜出来一群配着刀的官兵打扮的人。
卿九朝眉心微敛,她总是觉得这个指着自己的中年男人身为眼熟,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怪只怪中年男人的这张脸实在太过平常,随便丢到人群中就不会被重新找出来。
有这种脸的人最适合当杀手。
卿九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道光线,她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就是昨天晚上那个驿馆的老板!
她看着汹涌而来的官兵,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另外一波官兵已经将她的前路堵死了。
卿九朝松开缰绳,撤下一小块衣袂在半空中挥了挥手,咬牙切齿的暗骂道:你大爷的!
卿九朝从容的看着面前将她团团围住的官兵,神色竟是意外的冷冽:“不知我是犯了什么过错?”
被官兵护在中间的中年男人继续指着她,一副惊慌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口吻倒真像是她卿九朝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还是杀了他全家的那种:“就是他!他昨天晚上在我们驿馆住的店,今天早上我去收拾房间的时候,里头躺了好几具尸体,都死透了,就是他杀人潜逃!”
卿九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官兵团团围住,锐利的刀尖直指着自己。
她大抵是逃不过这次的牢狱之灾了,多少人想她活,就有多少人想她死。
萧恒想她死是因为一旦她回到大晋,就会挽回崩裂的局面,而他想要的只是大晋变得更乱,最好乱成一锅粥,可是这种乱一定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最后等着各个势力撕咬的差不多了,他便坐收渔翁之利,他当然不会甘心只当一个江湖草莽,他谋的是大晋的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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