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叶兄。”谢青荇打断道,他的眼睛看着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就像已经参透天地生死的道家仙人,但显然他不受控制外散的剑气说明了他真正的情绪。
叶良看着他的眼睛,听谢青荇平静说道:“带小邪子走,去找寻真的师父,他会信你的。”
接着,他又蹲下来,拿出怀里的福娃娃对害怕的小邪子说道:“你能好好保护它吗?”
小邪子接过福娃娃,抬头问道:“这是小邪子最宝贵的东西,这也是大哥哥最宝贵的东西吗?”
“是。”
“那小邪子一定会好好保护它的,到时候还给大哥哥。”
“嗯。”
事已至此,光凭叶良和道长无法再护送那么多人顺利离开,而塔纳们也清楚这件事。他们能够撕出一条缺口让几个人突围已经是奇迹了。在这种情况下,塔纳们很快做出了决定,或者说这个决定在他们接受计划离开村子时就已经决定好了:一旦发生任何危险和意外,他们首先要保护小邪子的安全。
毕竟没人能保证塔纳能恢复正常,而唯一正常的小邪子是他们的全村人的希望。
这一晚,最后的混战开始了——
与其说是混战,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和另一方的纯然牺牲。叶良无法形容他看到的场面,在他还是德国军官的时候,他确实常常看见犹太囚犯们互相帮助。但此时此刻,他却看见塔纳们用身体为他们,为小邪子开路。
这些毒人曾经不过是普通的村妇和老妪,如果没有天一教的祸害,她们本不需要面对刀斧逼迫,不需要用身体挡住利刃,即便是刚刚参军的士兵也未必有这样的勇气。
身边血肉飞溅,唯一的亮光除了天一教众手中的火把,就是道长比雪山之巅更白亮锋利的剑光。叶良紧紧抱住小邪子,用布带绑住了她的眼睛,用纸团塞住了她的耳朵。
没有一个孩子应该经历这些……没有孩子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和邻里用血肉为她铺出一条生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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