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本事。还很有钱。”张之洞停顿了一下,沉Y着说道:“应该是善筹资,不仅国内的,还有国外的;不仅是华人的。还有洋人的。汤生,你说这粤汉铁路修建一事,能不能委托与他?”
1896年10月,清政府下旨修建粤汉铁路。但因耗资巨大,工程延迟至1900年7月才动工,且进程缓慢。至1903年8月仅建成49公里的广州至三水支线。1905年6月(光绪三十一年)。张之洞又奉旨督办粤汉铁路。先是经过与美国公司的艰难交涉,以高价赎回路权,定由三省各就本省地段。
本来呢,从洋人手中收回路权,由中国商绅集资,通过中国人自己的力量来建设铁路,是件大好事。特别是随着经济上的民族主义思cHa0的B0兴,“拒外债、废成约、收路自办”成为全国士绅的鲜明口号,收回矿权和路权也成为了国民的自觉运动,特别是知识界和民族工商界都为之大力鼓吹。
由此,中国人“不借洋债、自行筑路”便也成为热cHa0,各地商办的铁路公司也陆续成立,如广东cHa0汕铁路公司、湖南全省支路总公司、川汉铁路有限公司等。但是,资金不足是商办铁路的最大问题。譬如广东筹集GU本一千四百万两,相当于广东境内粤汉铁路投资的一半;湖南筹集五百万两,不到粤汉铁路湖南境内投资的五分之一;四川筹集一千六百万两,只相当于川汉铁路西段(成都至宜昌)投资的六分之一。
另外,这几个省为了集GU,又设立米捐、房捐,甚至cH0U收租GU(按亩收租GU)、盐GU、茶GU、土药(鸦片)GU,小户、贫农也在所难免,徒增负担。而铁路公司职员的侵蚀挪用,更是常事。最为讽刺的是,四川在1903年成立了铁路公司,尚未修一寸铁路,却已支出一千多万两,账目堆积如山,无法算清。如此商办,粤汉、川汉铁路通车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与此相对应的,借助外资修建的铁路则大都资金充足,建设速京汉铁路、沪宁铁路和汴洛铁路三条长线陆续竣工,这和“奏办多年,多无起sE”的那些商办铁路形成了鲜明的对b。
由于当时国内极度缺乏铁路建设和管理人才,因而在铁路修建过程中外方派出这方面人才,这似乎也不为过,很多时候也谈不上有意控制中国路权。就这点而言,民族主义固然激越动听,但效果却未必上佳。
张之洞和辜鸿铭看到了这一点,但在民族主义纠葛的背景下,决策就陷入了两难境界:继续商办政策,则于铁路修建的迫切要求和国家的长远发展不利;但要举借外债、实行铁路g线由国家建设的政策,虽然能够以较快的速度完成铁路建设。但却必然遭到国内民众的强烈反对,激起大规模的反抗浪cHa0。
辜鸿铭想了想,轻轻摇头道:“耗资太大,耗时太长。收效则太慢,就算是陈文强长袖善舞,恐怕也不会把资金和JiNg力投向粤汉铁路。不过,承担一省的铁路工程,倒还可以与其商洽。”
“若能在短期内建好湖南或湖北境内铁路。亦是功莫大焉。”张之洞慨叹道:“本官奉旨督办,迄今尚无一寸铁路建成,上负朝廷,下愧黎民。每每思之,夜不能寐啊!”
“陈文强此人JiNg明得很,若要其应承,怕不只是铁路收益所能满足。”辜鸿铭停顿了一下,又苦笑道:“但其b盛氏强得太多,若不是信誉卓著,又如何能在国内外筹得巨资?又如何能有众多工商巨富支持?”
正说着。下人来报,汉(汉yAn铁厂)冶(大冶铁矿)萍(萍乡煤矿)联合煤铁公司总董陈文强投贴求见。
“说曹C,曹C就到。”张之洞很想让陈文强吃个闭门羹,打打他的傲气,也出出自己的怨气,可辜鸿铭笑而不语,这么做未免有些气量狭小,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吩咐道:“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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