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倔强的看着范春玲,冷声道:“原来你也跟储大千他们是一丘之貉,我谢谢你救了我,但我绝对不会向你道歉。如果你气不过的话,可可以再打我一顿。”
“哦--哦--卖报卖报,大新闻啊,丑八怪余成杰因为丑被救命恩人嫌弃。范春玲钻男厕所美人救英雄,却救了一坨屎而恼羞成怒……”
“给我来一份。”
有口才好的好事者已经吆喝开了,很多人跟着起哄,把他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和那些打人者相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我紧紧的咬着牙关,往外走,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自发的为我挪来一条路。
他们不是害怕我,而是害怕我身上的异物弄脏了他们。
我眼角的余光扫过一张张或嫌弃、或嘲笑、或残酷的脸,那些脸像是烙铁一样狠狠的烙在我的心底,把我的心烫的皮焦肉烂,鲜血横流。
“看什么看?起什么哄?给老娘滚开,真特么的晦气,今天倒霉死了。”
范春玲的恨恨的声音传来,十分的刺耳,我的视线模糊了,我闭上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不想把我最后的一点儿尊严也丢了。
小时候,我得知妈妈抛弃了我和爸爸后,我就发誓这一辈子不会再调眼泪了。现在再痛苦也比小时候翻垃圾吃的境况要好,没有什么可哭泣软弱的。
只要我不哭泣,我就没有倒下,我就没有服输,这是我的坚强。
我默默的脱掉满是脚印和泥土秽物的上衣,忍受着一道道诧异、嘲弄的目光,听着一句句的嘲笑刺耳的话,走到下一层楼的洗手间收拾。
哗啦啦的流水声,让人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我看着镜子的自己,脸上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最刺目还是那一大块白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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