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一系列的举动其实是很有诱惑力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对方所想那种有些身手但仍是普通大字不识的冒险者的话。
平生只知舞刀剑,口袋难找几个钱。
一次飞黄腾达攀附贵族离开这种刀口舔血生活的机会;在长时间失业之后丰厚到基本可以就此退休的报酬。金子拿出来的瞬间恐怕就连自己依靠贵族关系吃香的喝辣的横行霸道的日子都已经想好了——人在越是绝望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就越会执着,认为这就是自己仅有的机会因而紧紧把握——对方不是什么草包,是很明白如何操弄权术的高位者。
米拉很庆幸。
她庆幸自己不是大字不识的普通冒险者,否则对方这种连定金都没有真正支付的手段搞不好会因为绝望而认为信一下也无妨。
“好的。”亨利在沉默许久之后这样开口,大贵族满足地笑了一笑,紧接着转过头,本来走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对了,这件事就不用什么书面承诺和正式委托了,毕竟是只属于二位的特殊委托。安心,鄙人是这帕尔尼拉有头有脸的人物,是的是的,绝不会食言。”
在随从骑士毫不掩饰的对于亨利二人的轻蔑又略带挑衅的眼神之中,他们一行心满意足地离去。
“贵族的承诺?”米拉翻了个白眼。
“就像商人口中自己利润微薄一样。”而亨利耸了耸肩:
“听听就行了。”
心满意足自以为已经忽悠到两个心甘情愿卖命的佣兵,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是被出色的演技给打发走了。刻意装得不懂,寡言少语但每次开口都让对方内心中被误导的偏见更深一步,亨利对于言语的出色运用洛安少女没少见到,但沉默也是一种把戏这点她倒是今天才清楚意识。
人总会倾向于相信自己“发现”和“总结”出来的东西,而不是别人明摆着说出来的。因此通过肢体语言、表情和语气来让对方自己下结论总是比口头叙述能造成更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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