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振臂高呼,坐在椅子上的赵徽也好奇的回头观看。侬训之嘴角冷笑,心想为了对付了书院,皇室还真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不过这招还真是高。侬训之看着面无表情的童似道和低着头以手扶额的肖浚,恐怕便是这两人出的主意。
“山长现在怎么办?”侬训之身边的一问教习小声问道。
侬训之摇头不答,书院的这些教习这么多年只顾着埋头专研学问,这种政治游戏他们又岂会懂,如今到了这个层面上自己这个山长又有什么办法。
“人言可畏”侬训之低声说道,他想到了夫子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看着赵徽身边的童似道郎声道“夫子当年曾老朽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赵徽把目光看向侬训之,低头掩面的肖婉儿也抬起头来,脸上泪痕以干眼睛依然是红通通的,这幅模样看起来让人心怜不已。
侬训之大声说道“百姓的确如草民,风吹草便动,春风能吹又生,邪风则能吹乱整片草原!”
侬训之是看着童似道说的,赵徽听后却是放开肖婉儿的手,甩手怒道“大胆,你是在说朕是邪风吗?”
侬训之从容答道“老朽自不会乱言陛下,老朽说的是陛下身前的童大人,童似道!”
童似道白皙的脸色上浮现出淡淡的冷笑,没有人想到侬训之居然公然指责童似道,以往有人看不惯童似道,也不过指桑骂槐,侬训之还真是让人意外。
赵徽一脸怒容“童卿家忠君爱国,朕岂会不知,你这老腐儒再诬陷忠臣,别怪朕拿你问罪!”
“老朽半条腿早已踏进墓中,秦哀帝杀何逢,商君斩李干,历朝历代那个亡国之君不杀几个忠义之士,老朽一片忠心,若陛下愿做昏君,便取老朽这颗项上人头吧!”侬训之大气凛然的说道,他这话说的极其大胆,也极其不符合规矩,在皇帝面前如此不敬的话,难道是不想活了?
此时就连赵徽都有点懵了,这么多年了一干诸如谢道温之类的老臣死的死,隐的隐,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了,赵徽都有些怀念。
一时间赵徽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是有些呆滞的看着侬训之。因为之前侬训之的话语声大若龙钟,语气极其的慷慨激昂,一时间压过了百姓的呼声,先前高呼口号的百姓们也停了下来,看赵徽要怎么处理侬训之。
赵徽是个什么样的皇帝,这些百姓是清楚的,虽然是昏君倒也不是暴君。侬训之是什么人这些百姓也是清楚的,特别是读书人是非常了解而且极其尊重,若赵徽此时真的要拿侬训之问罪那可真是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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