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难过那是骗人的,若说难过,我却又难过不起来了,大抵是这几天受的打击太多,已经麻木了吧。话是这样说的,可我眼睛还是莫名的酸涩,终究能没忍住,趴在陆司承悲伤掉起眼泪了来。
我不想这样,我也知道陆司承见不得我哭哭啼啼,他说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怕他骂我,就憋着没敢哭出声。
“想哭就哭出来,别给憋坏了。”黑暗中传来熟悉的男声,声音里还带着强烈的不满:“你哭了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可我上次哭你动手打我,还泼我水。”我哽咽着说出他那天对我做的残暴举动,就因为这样,我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哭。即使我知道他上次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的动手打我,我还是不太敢当着他的面儿哭。
黑暗中,我仿佛听到陆司承叹气的声音,随即再次飘来男人幽幽的声音:“上次那是意外,谁让你傻不拉几的,不给你一巴掌怎么能清醒?还挺记仇的!”
我没有再说话,看得出来,陆司承不是个会动手打女人的人,那天多半是看不去了,就动手抽我了。那感觉就像是我看苦情剧,看见里面的女主角哭哭啼啼,怨天怨地什么的就想抽她一样。哭了能怎么样,该死的还不死了,怨有个毛用啊,以后才是最重要的吗?
想想,我抹去泪,静静的在陆司承背上。陆司承一路上都在跟我说着以前的事儿,可是他说了许多,我也一点都记不起。
最后陆司承有些郁闷,唉声叹气的没有再说了,只问我饿不饿,说是村长家里有吃的。我原以为已经很晚了,到村长家时才知道此刻也就十点多。
在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里,十二点多都不算晚,但在人烟稀少,又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山村里,十点多已经算很晚了。我们到的时候,小真已经睡下了。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许是常年劳作的缘故,五十多岁的村长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满是褶子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递给我和陆司承一人一块玉米馍馍,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这山村里平时也就吃这些东西,两位就将就将就。”
“没关系没关系,村长您收留我们,还给我们吃的,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我心里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人家给吃的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有嫌弃的道理。
闻言,村长笑笑道:“你们不嫌弃就好,说到感谢,还得我们感谢你们呢,要不是陆先生相助,我今天怕是就死在许四那混蛋的刀下了。”
“许四?”难道许四就是许柏南口中的四叔?
村长叹了口气,擦燃了一支火柴点上旱烟,缓缓抽了一口才娓娓道:“说起来,那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许四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就害人不浅,死了还到处作恶,扰得许家村鸡犬不宁的,村里人找了好几个道士,都拿他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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