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要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好好的找回记忆!哭有用吗?”陆司承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无端端的被人害死了,女朋友还不记得我,死了也不能投胎,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
对,哭能解决问题吗?可我又能怎么解决?我连一点头绪都找不到,我要如何找回记忆?我连自己为什么会缺失那么一段记忆都不知道,还如何找回记忆?
我呆立在原地,连哭也哭不出来,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痛,不觉摇头苦笑:“我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不知道,还要如何找回记忆?”
“放心吧,有我在,总有一天你会记得的。”陆司承的确是有人格分裂,刚刚还扇了我一巴掌,如今却把我抱进了怀里,语调温柔如水:“我会带你找回记忆,找回那个坚强独立的小雨。”
“你现在这个样子,叫我如何放心离开……”接着陆司承又说了这么一句,听到这话时,我心里居然有些暖暖的,是一种很熟悉的温暖,让我忍不住贪恋。
明明因为静姐的事儿而感到孤独无助,恐惧到极点的我,被陆司承这样抱着竟然觉得很踏实,尽管刚刚被还被他打了一巴掌,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被虐狂了。
想想那一巴掌是很疼,可我不得不承认,陆司承那一巴掌打醒了我,我想我必须找回自己丢失的那一段记忆。
我不知我是何时睡去的,只知道这个晚上睡得很沉,即便是六婶女儿的头七,我也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大抵是给陆司承解决了罢,拿他的话说,解决一两个小鬼还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弄不清背后操纵他们的是什么人。
第二天一大早,许柏南打来电话,说过两天得送静姐回他们老家去埋葬,问我有没有空,若是有空过去帮忙。他这话说得很奇怪,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可是想起昨天临行前,许柏南投来的那个阴冷目光,我又觉得他这样说一点也不奇怪,甚至有些忐忑。这一次,再见到许柏南时,我的心情与过往很不一样。
静姐和许柏南的老家在我们南方一处小县城附近的山上,虽然他们年幼时就随父母出来了,后来又因为父母离世而到了孤儿院,心底里依旧是遵循落叶归根的,总觉得人死了,就该回到故乡,否则便是不吉利的。
以前许柏南不太相信这些,自从静姐的事情发生以后,他深信不疑,并且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看的我浑身发毛。静姐的尸体被火化以后,用一个很精致的骨灰盒装着,骨灰盒由小真抱着,失去母亲的小真,脸上没有半点悲伤的神色,反而好像很开心。
我想,可能是因为静姐长期虐待她的缘故,导致小小年纪的小真从心底里就巴不得静姐早些离开。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样散了。高朝不知去向,许柏南怪怪的,一路上半句话也没有说。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车程,和两个小时的步行,我们终于到了静姐和许柏南的老家。
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八点,山里的天儿比城市里暗得更晚一些,村子里的村民也早早的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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