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阁中,百里墨云正饮着茶,对面坐着清越。
“这几天把我没事的消息公布给了所有长老,倒是轻松了不少,至少再也不用在长老们前来议事的时候藏起来了。”百里墨云举着茶杯,脸上的笑容颇为轻松。身为宗主,其他的长老都为了各自的事务忙得不可开交,而百里墨云却忙里偷闲,悠然地与妻子喝着茶。
世上只有这个女人,能让百里墨云放下一切的防备。在她的面前,他不是剑客,只是百里墨云。
“你这个甩手掌柜倒是做得好,千行你也不管管,还白白让人家叫你一声师父。”清越白了百里墨云一眼,道。
“你懂什么,这叫因材施教。他是大才,太多的指导反而会限制了他。”百里墨云笑着道,同时给清越斟满了茶。
“你就知道狡辩。”清越无奈地道。“这个孩子,倒是越来越像当初的大哥,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以为他是大哥亲生的儿子。”
“天道无情,但却法度严密,因果规整。这个孩子,和大哥有着命中注定的因果。”百里墨云正色道。“只可惜,这么多年都没有大哥的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大哥是近古以来数一数二的古典剑修,就算是现在的我对上当时的他也没有绝对的胜算,天罡三十六宗就算出动数十人,他要逃应该也不难,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直没有下落……”清越皱着眉头道。檀应铭比他们夫妻二人大上一些,他们都称其为大哥。而檀应铭对于他们来说,也确实是兄长一般的存在。
当时,第一楼老宗主,也就是檀应铭和百里墨云的师父慕容问天即将坐化,要求挑选新宗主,全宗上下没有一人敢担此重任。第一楼宗主听上去虽然风光,但当时的第一楼正处于天罡三十六宗和地煞七十二宗的虎视眈眈之下,一旦成为宗主,就要为全宗上下负责,为宗门前辈负责,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慕容问天坐化前的一天,将两个徒弟叫到了自己榻前。
“宗门之中,虽然比你们修为更高的老家伙也有一些,不过也命不久矣了。年轻一辈中,你们是佼佼者。可是,不代表你们能够成为好宗主。”慕容问天缓缓地道。
“这是宗主令牌,接过它之后,你们只能为宗门挥剑,第一楼无数年的荣耀,宗门上下数千人的命运,都会压在你们的身上。你们,谁愿意接过这令牌?”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时候退缩,总比不太诚实的承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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