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池小鲤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回想着离开前厅的时候,陆承暄的话。
之前她兀自生着闷气,没仔细想,可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四周万籁俱寂,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也灵活了一些。
陆承皓虽然活泼好动了一些,但他不傻。他不会水这件事,侯府都知道,他自己肯定也知道。既然知道,就应该会潜意识避开危险的地方,比如池塘、湖泊,何况前些日子下了雨,池塘、湖泊边本身就有苔藓,被雨水浸泡过,更是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水里,陆承皓怎么会傻到自己在水边玩呢?
再说,水里有什么好玩的?莲藕现在还没结成,荷花半开,荷叶好看是好看,他总不会去摘片荷叶顶头上当伞吧?堂堂侯府六少爷,要什么伞没有,非要自己去摘?
难不成,他是为了看锦鲤?侯府的池塘中是养了一些不错的锦鲤来着。不过,他喜欢锦鲤直接跟她说啊,身为成了精的锦鲤,叫几个兄弟姐妹来给他跳跳舞,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嘛!
等等,兄弟姐妹?
池小鲤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如果想知道陆承皓到底是不是自己掉进水里,其实根本不用考虑这么多,直接去池里问问那些锦鲤就好了!
这么想着,池小鲤立即下了床,随手扯了件衣服就出门。从她的房间到陆承皓落水的池塘会经过陆承暄暂住的房间,池小鲤经过时,见他房里还点着灯,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又病发了,就随手敲了敲门。
“三少爷?”
她贴着门唤了声,里面没有反应。她又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回音,不由得更担心了,伸手去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被推开,身后的月光随着开门的动作流泻了一地,也染到屋中人的身上。
陆承暄没有睡,也没有像池小鲤想的那样,昏倒在地上无人知。他穿着中衣独自坐在圆桌旁,低头看着什么。桌上的烛光都在他脸上,像是蒙上一层温柔的光。
池小鲤走近,朝着桌面上看去,只见桌上摊着一幅画,画上画着秀美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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