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结婚了？”最后还是莫小磊先开口说话了。

        “嗯，对。”我回答得很小声，像是在害怕什么。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难道连我这个朋友都不愿意告诉吗？”他摆出一副很不悦的样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他的眼光看得有些发怵，把头埋得更深了，想了一会儿，我小声地回答说：“真的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是不想通知你们，只是……只是我怕你们都还没有原谅我，我……”

        莫小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却有些懵了。“我逗你的呢，难不成结了婚了连玩笑都开不起了？”他笑着说。

        “没有没有。”我也笑着说，“你也……你也学会开玩笑啦，你以前挺正经的一个人嘛。”

        莫小磊侧过头去，望着墙上的挂钟，悠悠地说：“时间还在走，人总是会变的嘛。”

        对啊，人总是会变的，我为什么还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呢。他的回答让我的心里感到有些愧疚，虽然并不是什么消极的改变，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沧桑的感觉。我刚想说点什么来表示一下我的歉意，服务员就端着盘子上来了，我只好作罢。

        菜上齐了，全是我喜欢吃的，看来嘴上说变了的他，这个习惯依旧没有改掉。我端起自己的杯子说：“没有酒，我们就以水代酒。谢谢你之前帮我的忙，让我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不至于饿死。”

        “既然你开口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莫小磊跟我碰了碰杯子。

        我浅浅地喝了一口，又说：“接下来我还得感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包容和付出，虽然我现在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但是我佟若妮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说着说着，我的眼睛就有些红了。

        莫小磊反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他看着我说：“我说妮子，我们这喝的不是酒吧，你怎么才喝了一口就醉了呢？”

        我知道他这是在说笑，但是不知道怎么，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哭出来。我抽泣着说：“我没醉。”我当然没醉，一口白水至于吗！只是心里的那种情绪到了，让我不自主地就想哭出来。

        莫小磊递给我两张纸巾，微笑着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接了过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在心里思考着。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跟莫小磊这么单独而平静地坐在一起了，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是空间不够私密，就是我俩之间总有些不合。

        “过去的都只是回忆，你要看的，是你前方的未来。”莫小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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