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
头一个声音是允从的,上一回醉竹与乏雪没有通报,直接让沈湛进了门,被淑节好一顿责罚,眼下宫人们都怕了,今儿个守门的是少侍允从,又是宋弥尔一手提上来机灵忠心的,见着沈湛来了,拼了命也往门口吼了一嗓子。
按理来说,这陛下去哪儿不叫人通报,奴婢也无法阻拦呀,只不过,上一回醉竹乏雪做得太过,哪里是不敢阻拦主动去通报呢,那是见着沈湛直接就退了下去,旁的话一句都没有,所以才叫淑节给罚了,谁让她们在宣德宫当职那么久,还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呢。
再说沈湛边问着话边进了门,听见允从在自己背后那样一吼,差点心神不稳一个趔趄,他回头睇了睇门口,几步走到宋弥尔的美人榻前,似笑非笑地说道,“弥儿,你这少侍可教得不错,是个忠心的。”
沈湛声音不小,加之允从后脚跟着沈湛也进了屋,正隔着花厅的站在四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后头,听见沈湛这话,当下一喜,也不管沈湛看不看得到,恭恭敬敬地朝沈湛打了个千,眉开眼笑地喊了句“谢陛下隆恩”,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至于后头辗转几次叫乏雪与醉竹听见了这档子事,想着自己那日没有通报便主动让沈湛进去,没有真正做好宋弥尔宫婢的事,脸色不由又青又怕,却是后话了。
允从退了出去,浴兰见沈湛负了手,正笑眯眯地看着坐在榻上的宋弥尔,朝沈湛与宋弥尔默默福了身,也恭敬地退了出去。
“浴兰!你干什么!谁让你出去的!你给本宫回来!”
宋弥尔见浴兰要走,作势就要跳起来,瞪着浴兰的背影,心里万分不愿意单独与才伤了自己心的沈湛共处一室。
浴兰脚步一滞,回头正要回话,却刚好瞧见沈湛正站在宋弥尔身侧,伸了手将宋弥尔往自己的怀里带,宋弥尔拒不就范,沈湛又俯下身在宋弥尔耳边说着什么。
浴兰立时脸上一红,扭头就快速朝外头走去,半分脚步声不敢发出,连关门都咬着牙不敢有声音。
这头宋弥尔见沈湛没脸没皮地抓着自己就要让他怀里带,当下心头一急,梗着脖子偏不从他,却见沈湛又低了头,却是在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宋弥尔虽然与沈湛已经有夫妻之实,往日里两人鱼水之欢也甚是和睦,但宋弥尔仍旧还是个少女心思,哪里禁得起“经验丰富”情场老手沈湛的挑逗,再何况这还是大白天,更何况自己与他还有账没算清呢,这样进了屋子二话不说就咬耳朵是什么一回事?!
“哎呀,你属狗的呀!”宋弥尔脸上一片通红,急急地就要将沈湛推开,“你干嘛呀!你前日里还凶得很呢,今天又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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