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站在麦花旁边那个小公公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说道:“启禀燕姬夫人,在下就是玄成子的徒弟田远!幽谷魔音所言句句属实,请夫人饶恕她!”
燕姬打量着小庚子,疑惑地问道:“你是宫里之人,什么时候成了玄成子的徒弟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远,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不顾!”雪魔音听到田远出声喝止,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田远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愧疚地说道:“我、我终有万般地不好,可也不愿看你遭折磨。玉儿公主这个样子,我心痛如刀绞,你若再有三长两短,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田远转身跪倒在燕姬身前,摘下宦官帽子,擦干净脸上的草灰,朗声说道:“燕姬夫人,可记得半年前的金钗吗?”
燕姬闻听,大惊失色,指着田远问道:“你、你是金钗?”
她仔细端详了田远一番,喃喃说道:“不错!果然是你!若不是你,玉儿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田远磕了个头,说道:“一切都是小人之错!我愿承担罪责,只求燕姬夫人看在我、我父亲姬无忌份上,饶恕了幽谷魔音。”
他记得燕姬说过,她和田奴之父同是北燕之人。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自己虽不清楚。不过,看这燕姬脸色,一提姬无忌,应该会念及故情答应自己的,因此,他才主动提起姬无忌。
“你父姬无忌!”燕姬想起往事,眼中流淌着万般柔情。她缓缓问道:“昔日你男扮女装蒙骗齐侯、本宫,隔夜又拐走玉儿,无论哪一条,都足以定你死罪。我虽痛恨你,心中却不怪罪你,一切只因你是我故人之子。可如今,你乔装打扮,再次潜入宫中,真的不怕死吗?”
田远说道:“怕死!”
燕姬诧异地问道:“怕死还来这里?”
田远回头注视了一会儿雪魔音,扭头看着燕姬,无奈地说道:“玉儿之病,的确是因我而起。我已发毒誓,今生今世,不管玉儿能否治愈,我田远心甘情愿一直服侍她,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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