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意媛短暂瞬间的千思万虑在他这个动作之后被立时抽走,化成一个决定:她要嫁的人是他,要过一辈子的是他,她要的本就只是他的态度,只要他护着她,她就可以适当放低自己。感受着他揽着自己腰际的手的力量,自觉腰杆子硬了不少。
所以,对视的僵局,是她第一个打破的,叫了声,“伯母。”
当然,没有叫彭蔓。
周若云紧绷的脸皮并没有因为丁意媛这一声服软而有所松动,只一双眼珠子,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将这周围的一切都扫了个遍。
一进门就被她撞见一出大戏,儿子跟这个女人亲得跟个连体人似的分不开,儿子的一双手还在女人衣服里鼓捣,女人一截腰都露出来了,白花花的刺眼。她当即就看了一眼彭蔓,彭蔓脸色煞白不说,眼泪挂在眼眶里,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而后,便是这周围的一切。
桌上摆着饭菜,茶几上摆着水果,儿子身上挂着围裙,显然,这饭是儿子做的,那千金小姐会下厨房?
程舟宇是第二个说话的,“妈,你们不是回家了吗?”
本是极寻常的一句话,听在周若云耳里却是分外刺耳,儿子这是嫌弃她了?巴不得她回老家,他好跟这小妖精胡天黑地?
听得心里酸楚不已,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就是这么回报养育之恩的
脸上绷得愈加难看,缓缓踱到餐桌边,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彭蔓连忙跟上去,扶住了周若云的胳膊。
周若云便端着姿态在彭蔓的搀扶下缓缓坐下,轻轻咳了一声,冷笑,“回家?我当然是要回去的,免得在这里碍事,遭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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