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打电话总是有顾忌的,响一阵不接她就会挂断,因为知道他不接的原因正是她自己不接电话的原因,不过是没时间或者不方便接,可是这一次她再不这么懂事了,他不接,她便一遍一遍打过去,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梦里那些恐惧始终紧紧将她纠缠
终于,在她不知道重拨了多少遍以后,那边终于传来一声,“喂。”淡淡的,甚至冷冷的。
可是,被噩梦纠缠的她并没有听出来,所有的恐惧、担忧,都在这一刻,随着她磅礴而下的泪水消失了。
她捂住嘴,怕他听见自己的哭声,心内只有庆幸,可是,庆幸之后,怨尤也一点点升起,积累,并且壮大。
“喂”那边又喂了一声,似乎在等她说话。
她还没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起初是担惊受怕的泪,现在是委屈的泪,她想问他这几天在忙什么,为什么不给她留言:。:,然而,就在她调整自己情绪的时候那边却突然断线了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知道这边是浓黑的夜,那边应该是白天,也许他又忙起来了,就像她平时一样,所以她该理解他才是,可是,这连日的思念和梦里的惊惧让她不那么理智了,她想跟他说话,她想听他的声音,想到快疯了
所以,再一次地重拨。
这一次,那边倒是接得快了,接了,却没说话。
再如何,她也有所察觉了,他的态度不对劲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所以他根本不想接她的电话是吗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在这一刻爆发,忍不住对着电话发怒,“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把电话挂了”
他淡淡的一个字,“忙。”
一个忙字,堵住了她所有的怒火,可是,这怒火却并没有消失,而是聚集在胸口,越燃越旺,越积越大。是他忙她知道可忙不该是这个态度她可以原谅她忙可以原谅他忙到没有时间留言电话可是,现在是怎样她再蠢也不至于不懂察人颜色
“好”她在这边凝眉咬牙,“宁至谦这是你说的你忙那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打搅你你把我阮流筝当什么高兴的时候就抱过来哄哄寂寞的时候叫来给你做饭你不高兴了就踢到一边现在去美国了,就跟从前一模一样了是吗没错我阮流筝的确没出息也够愚蠢在同一个坑里摔了两次你嘲笑我吧很得意是吗是不是心里在说,看,那个蠢货我就算把她踩在脚底下她也会抱着我的裤管往上爬是不是这样很好玩是不是践踏着我的尊严是不是特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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