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后,一连多日,司媱都卧病在床,大将军得知,把府上的珍贵药材毫不吝啬统统送了来,织儿单单挑了些山草孑子熬了药。
自家姑娘的病,岂是珍贵药材治得好的?
得了几日,下了床,天色也见好了些,司媱到院子里刚小坐一会,脚边突然弹来一颗弹珠,她好奇的捡了起来,可下一刻就被来人夺了过去。
“本将军的弹珠可是蔡国的珍宝,司媱姑娘也喜欢?”
司媱抬眼间,就见赵亓扬着手里的弹珠,细细的擦了起来。
那蔡国的弹珠的确是出了名的通透,可司媱却笑说,“这等玩物,非之所爱。”
“哦?听姑娘的话,倒有几分嫌弃的意思。”他呵呵一笑,袍子一扇,脚一搭,在廊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靠着大柱子,把弹珠举在光线下欣赏了起来,一边随意的问了句,“姑娘怎么才来丹阳就病了?莫非是府上风水不佳,害得姑娘染了疾?”
“小将军说笑,司媱自小身体就不好,害了病又岂能怪罪旁物?倒是羡慕小将军,能逍遥自在,傲霸在这丹阳城。”
在司媱的话里,赵亓似乎听到了端倪,眉梢微皱,将弹珠往腰间一扣,朝司媱问去。
“姑娘似乎话里有话?”
果然瞒不住,司媱轻咳了一声,道,“听说丹阳城中的夙侯爷前不久在秦国得到一盏琉璃灯,此灯不需油来引,夜间自然会发亮,众人以千金换之也换取不来,可见夙侯爷甚是珍爱。若能得到,真是难上加难,不过以小将军的名号去借灯来瞧瞧,想必不是难事。”
“原来姑娘意在此处。”赵亓不禁恍然一笑,摸着下颚思量了一下,片刻嘴角往上一勾,与司媱说,“司媱姑娘作为门客,必定有过人之处,要取琉璃灯那也是一盏茶的工夫,何故还来拜托我?”
“看来小将军没有信心。”司媱激了他一句。
“胡说,本将军想要的,哪里得不到的道理。”显然,赵亓恼了,眉峰蹙起,一字字道,“既然姑娘想要瞧瞧,本将军作为东道主,取来给你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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