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矜端起桌子上温热的牛奶,喝完后绯红的唇上占了一片纯白,“别闹了,我先给经纪公司打个电话问问阿青的事。”
米蓝听她这样说,忙收住了玩笑的神色,安静下来,“好,那你打,我出去晒晒太阳。需要我和你一起去接他的话,你叫我一声。”
说着,她重新把别在衣服上的太阳镜拿下来戴上,打开直通室外泳池的推拉门,赤着脚走了出去。
段子矜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心中莫名生出些许惋叹。
米蓝曾经有一头瀑布般的黑亮的长发,配上她同样明媚动人的眼眸,象牙白色的皮肤和精致秀气的五官,给人感觉清纯恬淡、踏实诚恳。
而如今,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似乎就是从她的长发被削薄剪短开始,她整个人都仿佛因此而缺失了什么。
换句话说,从她身上被剥离的,不仅仅是那一头飘逸的长发。
尽管她还是会和段子矜嬉戏玩闹,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奇准无比,她总觉得在米蓝与往常无异的外表之下,多了一层被锋锐的尖刀雕刻出来的凉薄和寡淡,那几分寒意甚至透进了她的血脉和骨髓,让段子矜觉得很陌生。
她眉心动了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打开了手机的通话记录。
果不其然,除了昨晚刚拿到手机便试着给江临拨出的那个电话之外,通话记录里空空如也。
段子矜的眸光深了深,眼底的色泽像深秋的最后一片落叶,是沉静而邃然的褐色。
她握紧了手机,到底还是先给经纪公司打了个电话,公司说钱已经到账了,也派人去把dylan从看守所接了回来,但他说有些事要和公司商量,所以晚些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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