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薄的月光,他看清了借书卡上的字样。
密歇根大学,临床心理学专业,穆念慈。
江临命人将她拒之门外后,段子矜也彻底失去了想和他说话的兴致。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冲动地想,短短两个月时间他就可以另结新欢,这种男人的死活还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带着这种硬气地想法走出两步,还没到别墅大门口,段子矜就蹲在了地上,抱着头,掉起眼泪来。
她对他的现状一无所知,连把真相贸然告诉他的勇气都没有。
段子矜怕了。
她怕他万一没有痊愈,知道了这些事情和nancy闹翻,那么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更适合他的移植物了。
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他把另一个女人带回家,带进他们曾经住过的卧室里……
段子矜此刻备受煎熬。
原本已经慢慢消退的痛楚,在听到以晴那句话的时候蓦地放大了百倍,侵漫过她的心头,几乎吞噬了她。
大概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惩罚她没有守住六年前与nancy的约定,抱着侥幸的心和他在一起,然后又要重新失去一次。
她的身子挡住了光线,在石板路上投下一道黑漆漆的阴影。
段子矜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半天,忽然想,算了,就这样吧。
只要他能好好的……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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