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
江临的黑眸眯起狭长的弧线,很多深不可测的冷芒藏在眼底。
这句话仿佛踩在了他的命门上,让他的怒火霎时间突破了临界点,又霎时间寂静了下来。
八年前,八年前那个男人就是用这句话把他锁在了车里。
他的口气沉笃,冷漠,其中夹杂的种种情绪,像是被雨夜狂风卷起的枯枝落叶,全部吹在了江姗的脸上。
“我只说一遍,让开。”
江姗不禁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现在的表情……其实根本称不上表情。
和寻常一样,面无表情,却让她没由来地感到心悸。
比在玫园那个傍晚还要可怕的心悸,因为男人那双沉暗而幽深的眼睛里透出的视线,就分毫不差地落在她的脸上。
那时,整个玫园的人都被他吓得心惊胆战。而此时,却只有她一个人,近距离地与她对视。
那深沉得仿佛月下寒江般的双眼里,明明淡得看不出什么内容,江姗却无端感觉到了一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狠劲来。
但她没有让开。从小到大,父亲都教育她,一切以家族为重,这是她的最高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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