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抓着陶由的手不敢松开,那是一段痛苦压抑,惊惶又恐惧的记忆。
那时候,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来找她,问那些人哥哥去哪了,有一个女人说哥哥不要她了。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从疏离到冷漠视而不见,让尚幼小的裴元绯只感觉恐惧。
后来她看见陶由跟那些人发生争执,被打了一耳光,她跑去报警,警察刚来就走了。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带着冰碴子。
他们临走的时候,问她去不去裴家,裴元绯抱着陶由满脸恐惧像抱着漂浮在汪洋海面的一根稻草,好在那些人也只是顺口问上一句,听到拒绝就全都离开。
十六岁的陶由抱着她嚎啕大哭,模样比她还伤心,裴元绯并不为那群不认识的亲戚伤心,她摸着陶由湿漉漉的头发和脸,一遍一遍,一声不吭。
她抱着自己的画笔和本子被陶由带回家,第三天,裴元修打来电话,裴元绯没有接。她从此不接裴元修的电话,也不许陶由接,不肯听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裴元修一个字,裴家人又臭又硬的本性在十岁的裴元绯身上显露无疑。
裴元绯一度自我封闭,拒绝上学,拒绝交流,是陶由哭着求她,陶由哭到崩溃的模样裴元绯至今还记得。
她接受了为期一年的心理治疗,终于看起来像个正常孩子,其实中二病已经发作,记恨裴元修也从最初的委屈变成怨恨,变成习惯。
直到十四岁生日那天,裴元修时隔四年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二十一岁的裴元修已经被军队磨砺地挺拔坚毅,变了许多,裴元绯第一眼甚至没有认出来。
她给陶由面子,同意和裴元修进行一次交谈。交谈全程只有裴元修一个人在说话,裴元绯低头盯着空白的手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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