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坐在铜镜前,手在首饰盒里乱抓一通,然后在发髻上左比右比,挑眉瞥了手中发簪,看了看镜中自己,随手把簪子扔回盒子里,啪嗒一声盖上。
真是的,她为什么要装扮得美美的,被罚禁足又不能出去见人,美得像天仙又有个鸟用。
伸手推倒铜镜,站了起来欲往外走,却看到跌跌撞撞进来的沐歌。
沐歌低着头,手捧托盘,唤了句:“王妃。”
“嗯。”沈筠摆了摆手,问:“今天吃什么?”
现在的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真正的自然醒,可脸好像长肉了,必须节制一下。人啊,就是不能活得太自在,会不知不觉往自己嘴里塞的东西增多。
沐歌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沈筠还没坐下,就看到沐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沈筠扶额,她这婢女的哭攻很厉害,说流眼泪就流眼泪,都可以去当委屈的小演员了,保证三十秒出眼泪。
“干嘛呢你?”她问。
沐歌不说话,拼命擦眼泪,好像怎么也擦不完。不过,她隐约觉得被人瞪着,偷偷瞥了眼,害怕得抖了抖身子,小声开口:“他们欺负人,就给王妃吃这些东西。”
沈筠瞥了眼托盘里的食物,“这挺好的呀。”
沐歌错愕看着沈筠,眼泪落得更凶了,边抽泣边说:“王妃,你从小就用最好,吃最好,穿最好,你什么时候要这样委屈自己。”
沈筠一怔,敢情自己在沐歌眼中,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额,不对,在这里沈筠是将军之女,出身名门。可在二十一世纪,她父母早亡,住在阿姨家,虽说是母亲的亲妹妹,但毕竟是寄人篱下,所以她用努力上学来回报阿姨。
想到这里,她眼前模糊了,抬手一抹才觉冰凉,原来泪早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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