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像是被人施了咒,夏悠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
橙黄色的灯光打在画布顶端,将油画细腻的笔触,描摹地淋漓尽致。
画面里,十数只丹顶鹤一同起飞,在湛蓝的天空里,划出一道弧线。画面右下角,站着一个男人,他发尖湿漉,浑身浸透,连衣服尖上都裹着水珠。
夏悠抬起左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这张画。每一道配色,每一次落笔,她都熟悉非常。
因为这幅画,出自她的手。或者说,是出自于曾经的白鹤冉。
而这幅画所描绘的场景,她更是熟悉非常。
这是她大二那年的期末作业,也是和霍岐南初次动情的纪念。
——在柘城丹顶鹤保护区,她二十一岁那年。
夏悠声音氤氲,有些哑:“这张画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存着。”
夏悠皱眉:“可当年我明明把它撕毁了。”
“后来我找了专门做油画修复的师傅,复原了这张画。”霍岐南说。
记忆里的这张画,早就被夏悠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里。当年,在得知被霍岐南欺骗的真相时,夏悠发了疯似的,想毁掉过去的一切,所有有关他的东西,有关他的记忆。当然,也包括这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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