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元从棋盘上抽空看了她一眼,笑意不减。又落一子,他才道:“朕还以为爱妃是留恋朕的怀抱呢。”
即墨的心内咯噔了一下,表面还是强力稳定脸色,不让自己显露出些什么来。但是脸上红晕却不受她控制,灼灼烧起,她忙将头垂下,就差如鸵鸟般埋到地里去。
犹记得她咬牙切齿却说出一句谢主隆恩这隐隐含着讽刺意味的四字时那张憋屈的脸,傅雅元抬起了头,想从眼前这一张脸找回自己对当日的记忆。而现在这张娇羞的脸,又是另一个文思哲。
“说说你在光宁寺的事吧。”他不再逗她,就怕继续逗弄,这一路上她就再也不抬起头来了。
听到皇帝说光宁寺,她的脑袋里马上便闪过敏妃与那个男人共处一起的情景。再望向专注于棋盘的男人,正如思涵所说,他无疑是这个国家里最尊贵的人。只是尊贵如他,也会有得不到的东西的吧。
“嗯?爱妃?”久久未听到她回答,傅雅元偏着头,含笑望她。他看到她的眼神焕散,似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却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些什么地方。久久,在见到那逐渐集中起来的目光,他一愣。
在她的眼内,他似乎看到一丝此前从未见过别人对他有的,甚至此后也不该有的,同情。
同情?他的唇角浮现一丝冷笑。他生为天子,竟有人同情他?为何?
他想再去探究,只是那眼眸当中的那一抹不应当存在的情感,一瞬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傅雅元的那丝冷笑也同样地,退得极快,却还是被即墨捕捉得到。正因如此,她才及时醒悟,她现下面对的,是皇帝。
“光宁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在傅雅元再要出声催促的时候,她酌量着答道,“只是这一趟,才知道寺主法师圆寂的事。陛下,早就知道了吧。”
“嗯。”似乎对她的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傅雅元又再望着自己的棋盘,“上月便知道了。”
“那么。”她略微壮了壮胆,“不知道陛下对下任的寺主是否心中已有人选?”
她问得小心翼翼的,傅雅元心思复杂地扫了她一眼。“你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