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楠楠嘛,当然要表现得有诚意一点啦,”唐讼娴说。
餐厅里,傅晨东又替两位老人拉开椅子,等他们坐下来后,他把菜单递到他们面前:“不知道爷爷想吃什么?”
唐讼娴和老头儿就随便点了一些,反正是来聊事情的,吃什么都无所谓。
“奶奶,也许是我不该揭你们的伤疤的,但是这事……我还是有些好奇,关于阿楠的性格,是受他爸爸去世的影响吗?”
唐讼娴喝了口水,叹了口气:“是啊,怎么不是呢!这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再怎么痛苦,随着时光的流逝,也渐渐淡了,阿楠啊……她是看着父亲被凶手杀害的。”
傅晨东身体僵了僵。
“出事的时候,阿楠才八岁,那晚她爸爸骑自行车带她出去买棒棒糖,在一个街角处被一辆摩托车狠狠撞翻了,她爸爸当时已经受伤了,但还是先去起摔在地上的楠楠。以为只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没想到,骑摩托车那人拿出一根铁棍朝楠楠爸爸头上打了下去。她爸爸晕了过去,那人还不死心,一下,一下,楠楠当时已经有了意识,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唐讼娴停顿了一会儿,接着仍是用平淡的语气诉说道:“楠楠她爸爸,整个头部……几乎都被打烂了,血液和脑浆横飞……你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一个那么优秀、高大的警察最后会死得那么惨。那凶手本来是想连楠楠一起打死的,后来有人经过,凶手逃走。凶手很快被抓到了,是楠楠出庭指证他的。可是,从那之后,楠楠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像一个得了自闭症的孩子。她的妈妈也是受不了才离家的。”
“可是,我所认识的赵胜楠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女孩,她的快乐能感染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是后来的事了,”唐讼娴说:“她妈妈走的那一天,她才开始说话,可她妈妈仍然义无反顾地走了。她回来默默地把母亲所有的东西都烧掉了。再后来,她的性格开格开朗,话也越来越多,可我发现她渐渐地忘了她父母的事,她不再提起父母,却说自己想当一个警察捉坏人。”
唐讼娴又喝了一口饮料:“我本来以为她想通了。一个孩子嘛,哪可能会一直记得不开心的事,但后来我发现她是真的全忘了,包括她母亲的样子。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直到有个夏天的夜晚,我起来上洗手间听到楠楠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她说的是一些十分冰冷的话,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傅晨东问:“她听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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