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2/18
晋/江首发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住城南,我住城北,得知,我幸;不得,我命。
——卷首语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雨水也多。天气预报前两天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昨天那场大雨,冲垮了郊区的一栋危楼,结果里面还住着一位拾荒的孤寡老人,被发现时当场死亡。昨天新闻报道这件事的时候,向楠正坐在客厅里整理衬衫,没多久,客厅的门便被人推开,程慕北带着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最近他回家的时间得愈发准,每天掐着那个点儿进屋。那时他喝醉了酒,吐得满地都是,躺在沙发上呓语。她蹲下来,嗅到衬衫上的隐隐香气,跟寻常一样,都是一个牌子的,淡雅、知性。
向楠发现自己对这股已经熟悉到骨髓里。她不动声色地泡了醒酒茶,将程慕北拍醒,让他配合着喝下去。
前几日,她又去看了心理医生,按照医生的建议,接受最新的治疗。出来后,整个世界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于是她扔掉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丸,戴上耳机,反复听着一段录音,在街边一坐便是一下午,直到傍晚才准备走路回家。
回去的路上,偶然路过商业中心,一群穿着正装的女性意气风发地从她身边经过,个个神采飞扬,步伐自信,走路时有说有笑。她继续往前走,只觉背后有一瞬目光,于是回头看,那几名女性中,走在最中央那位,挽着发髻,小腿纤细白皙。
向楠一阵头疼,继续走路,差点撞到正往这边跑过来小孩子。孩子不过两三岁大,黑溜溜的大眼,跟撒欢的小羊一般,后面追着一对年轻的父母。她的脚步虚浮,往前走了两步,找到树干支撑身体的重量。
当晚祝思敏打电话给她,说有空陪她庙上一趟。她吞了两片安眠药,掀开被子,注意到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一点。
今晚程慕北大概不会回来。
祝思敏说:“有些事情,该忘记,就别一直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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