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十分寂寥。
文玢披上她那件黑色的长呢子大衣,推开阳台的门走到室外。站在栏杆边不多时,便听到身后开门的细微吱嘎声和轻柔的脚步。
“文先生……”那男孩儿在她身后轻声唤道。
文玢转过身,看着那男孩儿站在月光里,深紫色的羽绒服下面露出睡衣月白色的衣襟,看起来很纤细,很纯净。她突然想知道这个男孩儿对人类怎么想,在他尚未接触到过多理论的大脑里,繁殖的本能和灵魂的本质,到底有怎样的关系。
然而却又有点儿怕知道这个答案。如果他真如埃尔温所猜测的那样为了不杀害一个刚产生不久的小生命而选择生下他,那么那男孩儿应当是尊重生命的吧,至少是尊重人类在生物学层面上的生命。这看似是比尊重人类在意识层面上的生命,即灵魂的载体,要更深层一步,但本质上却可能依旧是生物学的而非精神的,只是一种高尚的怜悯,而不是一种经过了深思熟虑而形成的原则。
但无论如何她还是打算问了。
文玢对那男孩儿笑了一下,然后立刻想到以她现在的这副尊容,那笑容得是多么丑陋,然而也不管了,只是轻声问道:“若良,你想过死么?”
那男孩儿听到这个词,似乎是极其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不出文玢所料,十五岁的年轻人,就算没有多么深刻的思想也应该是思考过死亡了。何况现在那些迷信宗教“死后世界”的浮躁之人,总是拿这本该严肃的话题当成小说文字之中的玩物。他应该是思考过的,至于得出什么结论就不得而知,不过那其实也不怎么重要。
“那你怕死么?”文玢轻声继续问。
那男孩儿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文玢微微笑了。看来那些虚伪的浮夸之词还没有污染这男孩子的脑袋,也是,虽然他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不管怎么说,看起来在大部分时候都是想当清醒的。
“那你想过……不死么?”文玢淡淡地问道。
那男孩儿的表情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变得迷惑起来,他大概是想了一下,才犹豫地问道:“什么是‘不死’?永远不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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