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果然是自身免疫,这样一来就都能够解释了。丹尼斯心中豁然开朗,原本她和泽安德·曲都很奇怪,杰德肺部的情状就像是癌细胞快速分裂而免疫细胞正在极力清除一样,然而事实上如果真的是自身免疫,那么那些免疫细胞清除的不只是癌细胞,更多反而只是比较脆弱的正常细胞。而肺部分泌物滤液中检测出的超高端粒酶活性,可能只是免疫细胞互相攻击而导致的细胞坏死裂解渗漏出的端粒酶残余。
这样一来果真一切就都能解释了。她不禁想到,最初甚至在剑桥治疗埃尔温的时候,她就有类似的模糊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研究下去。然而谢尔盖却顺着这个大胆的想法研究下去了——她怎么会想到呢,毕竟杰德的论文中所述的基因疗法理论是那样完美,她怎么会怀疑是杰德本身的药就有严重的副作用,并且还找出了三十五岁所有这近似的针对人群的年龄分界线。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文玢却冷静地问道:“你采用的是什么拟合曲线?”
“二次方程。”谢尔盖承认道,“受到我人工的计算能力限制,二次方程已经是短时间内所能达到最精确的了。并且这只需要一个大概趋势——”
“不,”文玢把面条放在一边,说道,“目前所能采取的癌细胞含量分析方式仅限于镜检和化验结果,当癌细胞真的接近引发明显发炎反应的临界时,便已经不足以进行有效检测,精确度会大大降低。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拟合曲线,二次方程绝对不行,谢尔盖,我亲爱的,方差要在2.5以内——我的个人计算机就在二层的书房里,你可以随时去用。”
“是么?天哪,太好了!”谢尔盖立刻从病床上站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刚走出门却又回来,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她那沓纸质文件,又很快地消失在了楼梯口。
其中一张文件因为她走得太匆忙而被落下,飘落在病房的地板上。文老先生俯身捡起来,看了看:那上面写满了凌乱的草稿,在中间最明显的地方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波斯猫,旁边写满了铜版体的“jade”。
——
谢尔盖回到文玢的小院儿,三步两步踏上楼梯来到二层,进入书房便被那无比混乱的场面着实惊到。杰德的实验室整洁的就像是新的一样,但书房却这样完全是一团乱麻,仿佛所有真正要用的东西都被摆在了明面儿上一般。
这混乱当真熟悉。
当年在莫斯科的时候,她们的房间的确都是这样乱得要命。虽然杰德每个周末都勤勤恳恳地打扫归置,甚至把她也拉上一起整理,但她们的房间往往不到星期二便又会恢复凌乱的状态。杰德也试过让房间看起来不那么乱。有一段时间每当她想要随手放东西的时候,杰德就会来提醒她把东西放回原处。然而这样的效果并不好,很快她们就发现,因为她们谁都没有按照规定把东西放回原处,而是随手放进了某个表面上看不到的角落里,很多东西都因此找不到了。
杰德不得不自我安慰地说,把东西都摆在明面儿上是为了方便找到。她们也确实很容易从一团乱中找到需要的东西——年轻人的眼力就是好。
然而,自从杰德走后,谢尔盖不得不雇佣了保姆来帮她整理住所,一切又都变得整齐了起来。她也不会再有什么东西找不到,因为保姆每天都在把她随手乱放的东西归到原位。现在的谢尔盖恐怕已经没有当年的眼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