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良发觉,对于那个女人他没法去批评怨恨。
哪怕她真的是同性恋、真的对萌萌的生父毫不在乎,他也没法去怨恨一个可以这样爱着她的孩子的女人。
她或许年轻时曾经给同性恋杂志拍过照片,或许当时还干过别的什么事情,或许对某个家族安排给她的男人不屑一顾,尽管那男人甚至给她生了孩子。但她却是这么爱萌萌,她可以为了萌萌不续娶也不出去找情人,每天都按时回家给他做饭,包揽一切要事,既当母亲又当父亲;而萌萌只是消失了一小会儿,便能够让她那么担忧着急,甚至对于这个无辜的小学老师放冷气……
特别是,她还能够如此坦诚地对萌萌说:“我很担心你。”不像电视剧里或者他同学口中的那些家长,只有在想要强迫或者说教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当理由的“担心”,那女人把这句话说得非常自然、没有任何阻碍,仿佛它只是一句普通平常的事实,因为在她看来这样担心才是正常的吧。
她可以有一千种问题,但是她是个好母亲。
而在这个优点之外,其他再多可能或不可能存在的缺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沈若良决定忘记他在那本《悦者》上看到的东西,既然他不能抑制自己喜欢那女人,那么他希望他默默喜欢的人在他心里能够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
事实上他真的快忘掉了。星期六的时候他们一起去了香山,可惜这时候红叶已经差不多落尽了。那女人很有兴致地让萌萌给她挑了许多他觉得好看的落叶来拍摄,竟然依旧拍了许多照片。
他们中午去吃了烤鸭,下午回到萌萌家的时候,却看到那两个研究生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这星期降温幅度很大,这两个年轻人都穿了比上星期的夹克更厚实的呢子大衣,那个中国研究生穿了灰色的,而那个外国的则穿的是棕色,依旧是同一个款式。
她们看到导师终于回来,连忙走过来。周归南抱怨道:“老板,你可回来了。你该不会忘记我们要来跑胶了吧?!”
“没有,只是上菜慢了些。”那女人平淡地说道,从黑市的长风衣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当沈若良和萌萌进门的时候,还能听到后面那个姑娘对她的外国同伴说:“我觉得她是故意的,对咱们‘谎报军情’不高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