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说离开京城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赚的盆满钵满,衣锦还乡,一种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仓皇逃离。柳相对仔细的想了想,没搞懂自己究竟算是哪一种,算是介于二者之间吧,不好不坏,没有衣锦,也没有仓皇。
京都是一个很矛盾的城市。这个城市很拥挤,拥挤到随便一堵车的时间就等于从华遵去了一趟山塘,这个城市很空旷,空旷到走在街上半天的时间你也遇不见一个熟人,这个城市很辽阔,辽阔到随便找个上班的地方,离家的距离又等于从华遵到山塘那么远,这个城市很狭小,狭小到让你休憩的地方只有区区十几平米,这个城市很繁华,繁华到随便一个立交都能让外地人迷路,这个城市也很冷清,冷清到了人与人之间都带着面具,住在对面多年也不一定说过一句话。但就是这样的一座城市,每天吸引着数以万计的外乡人争先恐后的奔涌进来,在这里挥洒汗水,耗尽青春。
柳相对爱这坐城,就像他爱山塘一样,他在这里有了自己那年最初的梦想,然后在这里耗费了很久的时光,他在这里流汗也流过泪,有过欢笑也有过烦恼,因此这时候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他仿佛就走在自己的记忆里。
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无端更渡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
也许现在的柳相对就是这种心态吧。
眼睛总在路边穿梭,他一直盯着空出的写着出租的临街门面,一连看了好几个,也没有找到像第一个那样的地方,空旷,宽大且不失繁华。柳相对叹了口气,觉得可能是心理因素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吧,第一眼看中的,总是最好的。
看着走的也差不多了,柳相对找到了一个电话亭,拨出了一个号码。
“哪位?”电话那头是一个浓重的男低音。
“是我,燕叔叔。”柳相对听得出燕南天似乎在一个人员嘈杂的地方,里面还有炮竹的声音,很是混乱。
“哦,相对啊,你在京都吗?”
“嗯,昨天留下的,想顺便看看京都这个市场,对了,您在公司吗?”
“等等啊......”那头的燕南天似乎拿着大哥大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这才开口说道:“我在津门呢,参加一个朋友的开盘庆典。”
怪不得声音那么嘈杂,柳相对了然,然后问道:“您说话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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