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冲进那个地方,看见那道熟悉的瘦弱身影被吊在木架上,衣衫破败,长发散乱,碎布一般的衣裳遮蔽不了少女遍体的伤痕,呼吸微弱得她快要感受不到,心底的慌乱与暴怒蓦地汹涌而来。
“绥绥……”
她冲上去将人放下抱在怀里,迫不及待往外走,她怕晚一些怀中的人便再也醒不过来。
外头跟来的众人见此情景无一不变了脸色,殷殷并不理会旁人,她冷厉的目光扫过面色煞白的玲珑,吩咐道:“将她带走。”
十五郎立即将人擒住。
春妈妈脸色难看,却依旧站出来,挣扎道:“没想到玲珑竟会做出这种事,二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玲珑还是交给官府的好,毕竟二小姐若是私设刑堂”
女人话未说完,殷殷寒气森然的目光已经扫过去,她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
春妈妈脸色更沉了几分,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有人这样跟她说话了。
殷殷寒气不减的双眸继而扫过郁明澹,扫过简世子,扫过那些企图说话的人,众人心中的不忿无一不在她目光下偃旗息鼓。
“我突然改主意了。”殷殷倏尔阴冷一笑,“不要带她回去了,你们留一人在这里守着她,等我回来。”
她脸上神色让众人看来便觉心底发寒,却无人敢出言反驳,从来都活得安乐无忧,这些千金贵女贵族公子从来不曾见过殷殷一样的闺阁女子,不仅没有女子该有的温婉,目光里还隐含着那样令人心惊的狠辣。
殷殷抱着绥绥阔步离去,怀中昏迷的人浑身是伤,她动作那样小心,却还是有伤口裂开,红艳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出来,在她身后点了一路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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