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申尤进了屋子,殷殷能感觉到身后三人显而易见都松了口气。
“我小师叔跟你们说过什么吗?”
“大人手眼通天,小姐昨日进侯府所遭所遇,大人俱都知道了,我等便是来相助于小姐的。”改名十五郎的十五姨娘说话时一板一眼的,一丝笑容也不见,就是曾经那淡淡萦绕在眉眼之间的娴雅也不复存在。
“小姐如今的处境可不太妙呢。”大壮依旧笑嘻嘻的,“得罪了那位郁闲贞小姐,毫不夸张地说,小姐不仅在这侯府之中难混,就是出了远旸侯府的门,麻烦也不会少。”
大壮径自拿起桌上的羽毛扇子慢悠悠地扇着,殷殷知道她还未说完,便耐心地等着,果不其然她继续道:“侯爷权势滔天,他的爱女谁不赶着巴结,更不要说小姐你这位姐姐从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在这帝都,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你就是在那街市上,在那些平民之间,随意提上一两句,也能听到远旸侯府的小姐如何良善如何聪慧的话。
尤其敬畏爱戴她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买卖的商人、青楼的妓子、平凡的百姓,甚至官家夫人与千金,受过她恩的人可着实不少,不说碍着远旸侯的身份,就是撇开远旸侯,他们也乐得为她说话。”
殷殷默然不语,大壮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在与绥绥来到帝都之前,她便查探得一清二楚。远旸侯府的小姐,那可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据说这帝都最大的一家绣坊如今能将生意做得遍布半个北呈,她这个姐姐可出了不少主意。再有几年前鄞州大旱,暴动频发,吓住了不少官员,殷殷不信这样一个问题她爹会不知道怎么解决,但最终是郁闲贞说出了解决的办法并且她爹采纳了没错,自此郁闲贞神童的传说便没断过,更何况郁闲贞这个人,即使身份尊贵,也不在人前摆什么架子,不仅与那些官家家眷处得极好,与平头百姓也有结交,甚至与当下的青年才俊,也有不小的交情。
郁闲贞的行事若放在其他女子身上,即使做的是好事,估计也要被冠上不少坏名声,但架不住人家有个权势滔天的爹,哪个敢说一句不是?
在这样的情形下,一个并不得远旸侯宠爱、并且招了郁闲贞厌恶的弱女子,走出这远旸侯府的门,谁知道会遇上什么不测呢?毕竟想要巴结太好郁闲贞的人多的是,从她身上下手,看起来又那样简单。
“据说小姐你这位姐姐,还是位三岁能诗五岁能文的才女呢。”九肖抿唇,羞羞涩涩笑得明媚。
“哦?说来听听。”殷殷伸手端过她倒的茶水,随口一问。郁闲贞的才名她听过,但具体却未曾深究,当下便有了些兴趣,真想知道她这个姐姐都写了些什么诗。
“这个我哪记得,问十五吧,她向来喜欢这些,应该能说上几句。”九肖望向神色淡淡的十五郎。
十五郎抬起清亮的眸子,道:“没有记得很多,倒是记得……她十岁那年在已故的神威将军墓前吟了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还得了能文能武的振国将军赞誉。”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殷殷饮茶的动作一僵,巧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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