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之后,隋兴的雨就渐渐多了起来。
风雨欲来,外面的天黑得像是摸了锅底的灰。
顾川伸手将窗帘拢了拢,又将窗子关好,去开了灯。
乳色的灯光下,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指甲修剪得有些钝,此刻右手抓着一支钢笔在纸上沙沙地记录着什么:“依旧很怕黑吗?”
顾川拿过一个烟灰缸,斜倚着飘窗,点上一支烟,道:“林医生,我不是个病人,这不是怕,一男一女躲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说话,那太奇怪了。”
林医生微微笑:“那还是接着刚刚的问题,最近睡眠质量好一点了吗?”
顾川说:“好很多了。”
“之前你说自己经常做噩梦,这段时间已经有改善了吗?”
“改善了。”
“改善了多少?”
“不少。”
林医生摇摇头:“顾记者,咱们聊天的时候,你总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敷衍我。你该清楚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咱们坐到一起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互相虚度生命了好吗?”
顾川弹了弹烟灰,嘴角一挑,说:“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些话我也早就和你说过不止一次了。你开车过来的路上很堵吧,我这院子不容易拐进来吧,我这人也不如镜头里看起来的那么容易说话,时不时噎你一下觉得心里不舒服吧,我更没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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