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兰阳相助得草药
温娇并未多想,只觉得穆兰阳话里,隐约有些暧昧,再想他之前在汤池里看过她身子,难免避嫌起来,走远一些。
穆兰阳并不勉强,淡淡笑了笑,提着灯笼,一同找寻那几乎不可能找到的紫花蛇尖草。
过了不知多久,他两人从半山腰一直找到山顶,再沿着山顶走了数里,仍毫无收获,且不说紫花蛇尖草,甚至连蛇尖草都未曾看到一星半点。
而穆兰阳又何尝不知,温娇在白费功夫,只要唐君意在卯时服下他留给妹妹的那颗回元丹,非但之前那毒不能伤到他分毫,等他醒来,还会神清气爽,脉络大通,比中毒之前还生龙活虎了数倍。
而他此番为何陪温娇上这祈顶山,一时他自己也难以讲清楚,大抵,他有生头一次,对一个女子心生如此朦胧的情愫,他想瞧瞧自己到底会怎样看待于她。
“乔儿姑娘,恕在下无礼,照你所说,这紫花蛇尖草生长的地势在祈顶山绵延百里,单凭你我二人之力,天亮之前恐是……”
温娇抹了抹眼角,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怆然,加之一日一夜的疲倦和心力交瘁,人整个跌坐下来,脸色苍白的看不出血色,而她单薄的衣衫和裤子已被树枝刮出无数小洞,手也脏,上面还有细小的伤口,裤脚染上晨露,湿哒哒地沉重。
一想昨日她还跟九少爷闹别扭,要他哄了自己,才肯搭理他,而今日天一亮,竟然要天人永隔,温娇悲恸难抑,缓缓站了起来,泪水还是止不住,旁若无人一般向山边走去。
穆兰阳以为她要寻短见,一慌,上前一步拉住她手腕:“乔儿姑娘,你这是何必……命由天定,倘若唐兄命中有此劫,并非你有意害他,何必将罪责都怪在自己身上。”
温娇缓缓挣开他手,道:“穆公子,就算依穆公子所言,九少爷他命定如此,若是……小的也不会苟活,只因,小的与九少爷已立下誓约,私定终身,此生不离不弃……九少爷对我不曾违背,我亦是……”
温娇从怀中拿出那只九少爷送与她的白玉簪,手心颤抖,堪堪捧着,心口一阵阵猝痛,脸颊滑落的泪水滴在上面,映着晨雾,晶莹剔透。
“九少爷,且等一等乔儿……”
穆兰阳眉头打开,似有触动,道:“你与唐兄,当真是情深意切。上次在状元楼,兰襄将你手背烫伤,他神色慌张,看我如同仇敌,可想而知他多……可乔儿姑娘,你可曾想过,你与唐兄,主仆有别,出身悬殊,况……你男扮女装在唐府十几年,你们二人如何过门第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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