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化出真身，原本想同他功归于尽。就在我快要得手的时候，结界里跑进来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六七岁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头发长长的，再吃一个猫咪图案的糖人……”

        抓着沉默的那只手松开了。

        钱由把他全部搂在了怀里……

        “狮子……”程莫喃喃地，莫名地开始发抖。

        钱由抱得更紧，空气温度回暖了一些，他怕又吓到他：“是的，那天，你吃着糖人出现在结界里，你看到了我变成獜狮的样子，一直张着嘴，怎么都喊不出话来。”

        “我的真身很大，很凶，我师父都说我平时的样子傻兮兮的蛮可爱，怎么真身那么吓人。他不喜欢凶神恶煞的东西，所以从小就训练我变成猫的样子——他喜欢拿我当枕头。”钱由心疼得拍拍程莫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六七岁大的孩童：“那天吓到你，程莫，对不起……”

        “原来……”程莫恍然大悟，心里不知是心有余悸，是害怕，还是单纯的欣喜。

        原来小时候害他得病的人就是钱由，那个陪伴了自己五年的猫咪也是钱由，那个让自己莫名其妙开始依恋等待的男人还是钱由……都是他。

        脑海里被遗忘的画面都回来了——二十年前，他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狮子，威风凌凌，一声巨吼山摇地震，百兽聚散，狂风不止。那狮子太大，那张嘶吼的嘴太大，小小的他害怕被风卷进狮子的嘴里，所以他大叫，可是叫不出一点声响——

        然后他的灵魂像是飞了起来一般，之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对不起。”

        “不，我不生气。后来，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程莫很快就从巨大的信息量里的缓过神来，期待听接下去的故事。

        “我看到结界里有个人类的孩子，自然不敢再用法术，我的内丹几乎被犬怪咬碎，那个孩子魂魄离了身体，差点就死了。还好我的师傅及时赶来，他收回了师叔的宝物，杀了那只犬怪。我趁师傅不注意的时候把用了昆仑镜，把你刚离开身体的魂魄从阴差那里的抢了回来。”钱由说到后来同程莫的相遇，到底还是温柔而欢愉的。“我在修行途中用了禁术，吓死了人类的孩子，还擅自动用上古宝物，自是亏了道行。师傅生气罚我自生自灭，我就找了一个地方养了十来年的的伤，等我能动了，我就来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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