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回宫阁吧,顺便把不语和筠绯叫过来,如果水汐璃也在的话,一起叫过来。” 苏流陌细细研究着水龙吟,她总觉得这把剑另有玄机,突然冒出来一句。 “阁主……” 宫夜白纠结了好久,终于说口…… “还有事么?” 宫夜白一咬牙,“挽歌她……怎么样了?” 苏流陌放下剑,注视他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挽歌她在宫里过的很好,楚肖黎没有亏待她,他把一切他能给的都给她了,你不用担心。” “阁主……” 宫夜白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苏流陌打断了他的话,“小白,这条路是挽歌她自己选的,就算她被伤的体无完肤,就算她是跪着,她也得走完。” 苏流陌紧握那只擎着水龙吟的手,她怎么会不知道小白喜欢挽歌?这么多年,小白对挽歌的好,苏流陌每一点都看在眼里。 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哪里是简简单单用剪不断理还乱就可以形容的了的…… 那日她奉旨进宫,顺路悄悄去探望她,见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全然没了当年在律阁她羽阁阁主傲视一切的风范。有的,只是一个病怏怏的半死不活的人,苏流陌见她那个样子,怒不可遏,进去扇了她几个巴掌。 最后苏流陌还是狠不下心来,不去管她,本想喂她吃几粒药丸,帮她调养身子。谁料到她死活不肯吃,苏流陌一个刀手敲晕她,取了几颗萧玥配的玉蒲丹,硬生生的掰开她的嘴,和着水吞下去。 待她醒来,苏流陌问了句,“为了他,值得么?他又不爱你。” 她虚弱到声音飘渺,好似下一秒就要消失,“我进宫,原本是还一个人的恩情,帮他巩固帝位,不应该动心的……可他……” 她说着说着便落了泪…… 苏流陌掬她在怀,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小白他喜欢你很久了,你不知道么?” 她没说话,苏流陌知道,自己的情,要自己去解…… 眼角的泪让苏流陌最后还是妥协了,“挽歌,律阁是你的家,你随时可以回来……” 苏流陌没有和他说挽歌被楚肖黎幽禁的事,怕他头一热,就去闹皇宫,不仅救不出挽歌,还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宫夜白先是一愣,“阁主,我先下去了。” 苏流陌点了点头,深深叹息,情这种东西,我宁愿一生都不去碰…… 就算自己想,她也没有这个资格…… 一个没有心,从地狱中爬出来,存活在黑暗中的的人,配拥有一份真挚的感情么? “流陌。” 水汐璃一句话把她唤出回忆…… 苏流陌让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杯茶,待他们喝完后,把水龙吟给他们看…… 水汐璃看到丝丝阳光透过剑身,横面有一个缝隙,吊儿郎当的说,“你怎么看?” 苏流陌挑眉,一笑,单手运功,手掌打在了剑刃上,一张铁片飞出,深深嵌入石雕上。苏流陌娇嫩的手心划出一道长长地血痕,鲜红的血从伤口处一股一股的流出来,流到她的裙子上,她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苏流陌撇了撇嘴,咒骂了一句,“真疼……”就打发水汐璃去拿铁片。 不语见伤口极深,慌忙从腰间的小布袋中取出萧玥的药,帮她止血,边包扎口中边嘟囔着,就骂她自己伤害自己,活该之类的。 苏流陌一笑而过。 铁片极薄,筠绯轻轻一掰,铁片断开,一张薄薄的信纸露出来,水汐璃挑眉,“不愧是天下第一富商,这么薄的铁片都能够打得出来。” 苏流陌展开信纸,上面写着云松和尤曼的遗书,一字一句,她贪婪的看着她父母的字迹。边看边隐忍着内心的泪意,修长的指甲刺进伤口,刚刚止住伤痕又开始流出丝丝血液,染红了白布。当看完最后一字,苏流陌终于忍不住了,放声痛哭。 水汐璃从未见过苏流陌如此失态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夺过信笺,匆匆看完,突然冷冷地笑了出来。 不语和筠绯看完信笺,一个瞪大眼睛,惊恐不安,一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双手颤抖。 “那就是说,灭云家一族的人,是易王刘易咯!”水汐璃怒道。 苏流陌缓了许久,才止住了泪水,带血的玉手狠狠的拍到石桌上,“我定要刘易,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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