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时的自己，心底并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更不知道在这漫长的一辈子里，有太多的意外，太多的想不到，还有太多的求不得。

        比如现在这片刻的安宁，就是她和陈冰，两个人苦心孤诣求来的，还要走出这么远，躲着所有人的目光，即使是在这暗夜之中。

        等陈冰收拾好了一切，才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放到地上，示意顾红尘坐下。

        顾红尘看着地上的外套，终于还是俯身，将外套从地上拿了起来，然后亲手披到陈冰的身上，说了句：“一晚上呢，你扛不住。”

        说完，顾红尘就坐到了地上，然后抬头看着陈冰，说了句：“许多年前的冬天里，咱们经常出来坐着，就这样坐在地上，可没有那么多讲究。”

        又是当年，今天陈冰在顾红尘的话语间感觉到顾红尘总是不经意的提到或者隐约让他感受到当年，当年，好像一阵怪异的风，将他们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很近。

        陈冰终于还是坐在了地上，只是脱下的外套终于还是落到了顾红尘的身上，正如顾红尘所说，一夜很长，他不想冻着她。

        顾红尘没有推拒，就好像很多年之前很坦然的享受陈冰的照顾一样，两人坐在月光里，相互看着，没有任何的话，只是相互看着，好像情窦初开的两个孩子。

        不知道这样相互看了多长时间，顾红尘才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沉静的看一个人。

        他总觉得时间是宝贵的，他不给自己留任何一点时间浪费到这样的事情上，但是今天晚上，他突然后悔，觉得原先匆忙的时间才是浪费。

        “你有没有觉得咱俩很傻？”顾红尘认真的问，其实这样的失神，自己也好久没有过了。

        “没有。”陈冰很认真的回答。

        “那你肯定是醉了。”顾红尘很认真的拿起不远处的酒瓶，笑着说道。

        “我醉了。”看着还没开的酒瓶，陈冰的回答坦荡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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