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嫔在琦悦殿也未再生出什么事来,秦谖也慢慢的在表面放下了曾经一看起来触即发的敌意,一如平常的从容面对容嫔,偶尔还会顺着容嫔的话玩笑几句,只是过后眼神里终究是掩饰不住的冷意。容嫔想要什么,秦谖还并不能够知晓。
但从陈卿琰的话里很明白,容嫔和陈卿琰都与宫外的某个势力有联系。容嫔是听从于那个势力的么?
无论是容嫔还是薛贵人,秦谖都相信一定会有别的动作,她只是看似被动的慢慢的等,等到对方露出致命的破绽。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李紫曦仍然是宠冠六宫。无人能及其锋芒,偶然薛茜桃借着李紫曦的光也能分得一二宠爱,因着元黎的缘故,皇上每月也会有许多日子在云台殿,平平淡淡的,却是切切实实的日子,少了皇上与李紫曦相处时候的那一份看得到的浓情。平淡宛如民间相处久了的夫妻。只是秦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能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了。
偶然到宫里走走,秦谖也会不自觉的左右环顾一周,见无人后心里却又有些怅然若失,可是若是真的看到陈卿琰,却又是一副冷淡的表情。那一句出宫的诱惑,成了秦谖这几个月来常做的美梦。
却让秦谖再难自然的面对陈卿琰。
元黎开始越来越多的嘟囔了,虽然嘟囔不清楚字句,但是却可以看出他努力的想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这让太后十分欣喜。直夸元黎聪慧。
这日,龚太医按例来给秦谖请脉,秦谖的身子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脸色也红润不少,以前断了的冷香丸现在也开始重新继续吃起来,龚太医没有瞧出问题了,颇为满意的只让巧巧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子熬药。
秦谖客气的送了龚太医出去,龚太医想不到秦谖终于能凭借自己安然的生下孩子,再不敢小觑她,虽说李紫曦是个炙手可热的红人,只是未必能落得个长久,尤其是从方太医听说了那个消息,他心里更加觉得,宫里有孩子的只有秦谖,虽说是新来的主子却已经居嫔位,说不定这才是自己真正能靠得住的。
“宜嫔娘娘,微臣忽然想到了些事,心里诧异,不若和宜嫔娘娘说说吧。”
“哦,龚太医愿意和本宫说,那本宫也不妨听龚太医讲讲,何事?”
“嗯,前些日子太后遣了方烃方太医为德妃娘娘做针灸,说是方太医手艺极好,因为是太后的旨意,德妃娘娘也没有拒绝。”龚太医斟酌的说着,不知道这件事说出来能不能博得秦谖几分信任和好感。
“这自然是好事,太后娘娘心怀六宫,自然对皇上心尖上的德妃娘娘一样欢喜。”秦谖虽然这样说,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太后娘娘如今对自己信任温和了不少,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太后提到德妃时候的冷意。
说不定是托了自己的福,才让太后这般对待德妃。
“娘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微臣与方太医一惯有些交情,他按捺不住心里惶恐,打算最多挨到明年就辞职还乡去开一个医馆,他对微臣说,太后偷偷命他灸德妃娘娘脐下二寸三分间动脉中,这在《太平圣惠方》里,是个绝子的法子,是以前宫里颇为盛传的方法,后来被先皇知道,下决心处置了不少人,规定不许再用这样的不人道的方法,因此这法子才慢慢淡了,如今,太后却……”
秦谖听的心里不由一震,想到李紫曦,凭空生出了几分同情,以为太后再如何,也要顾念这一分骨肉亲情,却不想,这份亲情,也能被她一手抹杀,宫里承宠最多的便是李紫曦,太后这一来,却是断了李紫曦的念想,后宫的女人再多宠爱又如何,年轻还好,若是再多几年无个孩子傍身,这份宠爱也会淡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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