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在这样的情形下,公孙熠反而未考虑到若辰与锦儿当初的一段情孽,竟准旭王爷将侧妃也一同带到如此庄严的皇家盛宴来,在晚宴上看见锦儿时,夕颜还在猜想旭王爷将锦儿带去目的为何,必定是为了气一气若辰的了,如今一想,公孙熠又怎能看不透旭王爷的心思,居然并未加以阻止,这更让夕颜有些难以看清了,毕竟现在的公孙熠,已变了许多。
夕颜如此恍然地想着过往的事情,青儿已是来了一趟又一趟,她却仍是滴水未进。无奈之下,青儿只得寻了霞姑姑抱着潇然进到寝殿中来。
夕颜听到寂静的殿中有孩子咯咯的笑声,这才慢慢回身去望,见是潇然,便瞬间止不住了泪水,将他一把抱在怀中,久久不肯松开。
“娘娘不要太着急了,太师是您的父亲,必会没事的。”霞姑姑见主子如此心伤,忙从旁劝着。
夕颜渐渐平复下来,拭了拭脸颊上的泪水,无奈道:“虽他一直对我十分严厉,但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如今出了事情,说他咎由自取,也难以宽了自己的心,我是气他恼他,竟如此残忍,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
青儿与霞姑姑只紧锁着眉头站在一旁,乔太师杀王爷焚王府,北苑国从未生过这样的事情,她们自然也不敢多加言论。
夕颜一遍遍轻抚着潇然暖暖的脸蛋,虽是止了泪水,声音却嘶哑了许多:“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亦或是真如那僧人所说,事由因,到了这样一步,恐怕离尘埃落定已不远了吧。”
目光一点点挪向窗外,不知不觉自己已在这寝殿中呆坐到了日斜,余晖铺洒到床榻边,如此宁静闲适,平日这个时候,自己是该坐在院中的林子旁,惬饮着碧茶,闲听着和暖春风拂过。夕颜稳了稳神色,轻声吩咐道:“今日的茶可按时煮了?”
青儿显然是没有想到主子会突然这样一问,愣了愣,忙回道:“回娘娘的话,依时辰,这会儿茶应该已经给您备在了梅林旁。”
夕颜静望了怀中的潇然片刻,长叹一声,这才起身将孩子递到霞姑姑手里,只轻声说着:“去梅林吧。”便直直往寝殿外走去。
青儿依旧不明白主子为何会有了赏饮茶的心思,上一刻还是独自枯坐愁容难展,此时却毅然踏出了殿门。
霞姑姑见青儿不解地看向自己,虽同样摸不清主子想法,却深知主子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于是只朝青儿轻点了点头,示意她随着出去便是。
青儿这才匆忙跟随着奔向主子。
已余空枝的梅林旁,乔夕颜只静静地坐着,任一旁心焦如焚的青儿将茶壶一遍遍烫热,依旧滴水不沾,眼神时而迷茫时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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