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苦笑着着摇了摇头,心也是霎然间出奇的静:“若是他没有这层顾虑,纵使旁人怎样劝诫,他都不会轻易改变,但凡他心里有那样一层顾虑,便是极易动摇的,罢了,这是他的选择,我输得心服口服。”
“可你们二人确是彼此真心……”叶慕见她这般冷静,反有些忧心起来。
夕颜止了他未完的话:“真心又有多大的作用?纵然我步步紧随,也追不上他接连的退却。”
叶慕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一声声叹息。
夕颜反强笑着劝起他来:“不要为我的事情扰了你的情绪,对于和昭轩的事情,既已是如今的田地,便这样天各一方吧!我心已尘封,再无意于此般情孽。”
叶慕终是未再多言,又小坐片刻,才匆忙离去,好赶上连夜的马车,追随萧家的车队,去寻他的真情。
至叶慕走了许久,夕颜都沉沉坐在椅上,一声不吭地绣着锦帕上那未完的蔷薇样,一刻都不愿停歇下来。
青儿是瞧见叶慕离去后才进了来的,看主子在无声无息地拼命绣着帕子,又是惊怕又是心疼,终是看不下去,抢过她手上的锦帕,说道:“小姐您是同这手帕置气,还是与自己置气,偏偏这样折磨自己。”
夕颜被夺了手中唯一宣泄的东西,唯一控制着自己不去回顾过去的寄托,脑海中便骤然浮现出自己将珠钗丢弃在雪地中的情景,还有她未能看到的,自己走后昭轩俯身拾起珠钗时撕心裂肺扯动的嘴角。
“这便是天意吧!”夕颜冷冷一笑。
青儿见主子一会儿出神落泪一会儿冰冷苦笑,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多问,只劝着:“您若是不舒服,便先歇下吧!过几日便是十六了,明日册封的衣裳便会送到这来,接下的日子您该有得劳累了,不如今夜好生睡个长觉。”
夕颜原本已是身心俱疲地不愿开口,见青儿迟迟不离,这才朝她说道:“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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