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含笑点了点头,他们两人如今的恩爱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她也明白,哈川合最爱的亲人,是他的姑姑,落葵的母亲哈恺婕,如今他知道姑姑还有一个女儿,自然是会喜出望外了。想到自己曾经同落葵交代过的话,夕颜忍不住问:“关于你姑姑的死,落葵可都将实情同你说了?”
哈川合的神色骤然暗淡了下去,沉声道:“没想到,父亲竟在一直利用我对姑姑死去的痛苦来对付萧致远。”
这并不是利用。”夕颜摇了摇头,同自己父亲对她所做的一切,哈日望并不算过分。她苦涩笑道:“他只是希望你的斗志不会被轻易动摇。”
哈川合似懂非懂,却口中执意道:“毕竟他是骗了我的,且在乌兰国百姓饱受战争折磨时劝他不要为了他自认为的耻辱而不肯休战,如今也是,即使两国再次平复了下来,他仍是不甘于失败。”
乌兰国人的不屈,夕颜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哈日望会这样执迷不悟,若是他仍不肯罢休,两国之间的永久平静是难以保障的。
“你这次前来可是为了朝贺新皇登基?”夕颜恍然想起今日在凤仪宫时赵公公同公孙熠说过的话。
“当然不是!”哈川合直直应道,见她不解的样子,忙笑道:“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否则怎有那样的闲心,跑来给那公孙尧的儿子朝贺……”
夕颜朝小厅外望了望,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这儿不比你们乌兰国,不要张嘴就来,他现在可是皇上。”
哈川合笑了笑,目光却在夕颜被层层锦衣袖包裹着的手臂上瞧了又瞧,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细颈瓷瓶来,递至她眼前:“你不肯同我去乌兰国医治,我便亲自把药给你送来了。”
夕颜这才明白他是指自己手臂上那些丑陋的伤疤,回味起他适才的话,满心的感动,道:“你不必这样的。”
“你可不要为难啊!”哈川合遮掩起眼中那一丝走漏的凝视,呵呵笑道:“我没有让你报答我什么!”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铁汉柔情,心往往都是跟着感觉走的:“只是……若有一天你在这北苑国呆得腻了,我们广阔的大草原随时欢迎你的前来,落葵已经学会了骑马,每日都会同寂鹰一起在草原上驰骋。我知道,这自由无拘的生活,也是你一直以来期盼的。”
“若当真有那样一日,我如今的生活也算是值得的,只是,人若是太随性而为,就必然要学会抛弃,我已经牵起太多,弃不掉,也舍不了了。”夕颜幻想着即将在凤凰城中的生活,好在能有子嫣的孩子陪着,才不致叫人觉得那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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