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漱完口又接过饮用的茶水。夕颜倏然想起些什么,朝身边恭候着的女子吩咐道:“素!在大少爷醒之前,你去我们的卧房中将那个小陶盆给抱出来,差几个常年打理这院子里海棠的娴熟些的下人,将那牡丹从陶盆里取出来,种在我们卧房窗子相对的海棠丛中去,最好靠近院墙些栽种,好让我能从窗子处将它看见。”
素有些不解,却并未多问,只欠了欠身应道:“是。”
“现在就去吧。”夕颜并不想子逸日日面对着那近在咫尺的牡丹而伤悲。与其这样清晰地见它毫无绽放的迹象,倒不如置放地远些,想起来时。在能够在瞧得见的地方关切瞥去一眼,看看它成了怎样的模样便好。
素听命往楼上走去,片刻,便捧着那陶盆轻手轻脚地下到厅室中来,她走近跟前说道:“大少奶奶!今儿的天儿似乎要一直阴着了。这都过了日出的时候,外边儿还低云密布的,怕是一会儿要下起雨来,您还要出去散散步吗?”
听她如此说,夕颜才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厅室门外的走廊处抬头望去。这山中的清晨一般皆是轻云缭绕,到了日出时才渐渐散去,今日的云确实要较平常沉重许多。且迟迟未见有丝毫阳关穿透云层,院中海棠根茎四周的土壤也是十分的湿润,像是凌晨时分已经浸润过些许的山间甘露。
素伴着她一起站在门前,也仰看去,口中依旧说着:“这天儿湿朦朦的。不过山中的雨水也就是那一阵子急匆匆地来,要不您等雨过后再出去走走?”
远远瞧见一览无余的院子中。一个女子正穿梭朝这边行来,夕颜定睛望去,正是蝶,身上穿着的,是来到池林城后新制的那件有着当地气息的鲜艳衣裳,在这海棠丛中,显得格外惹眼。
夕颜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靠近,朝身边的素说道:“罢了,总是要去的,现在就去吧!这山中的雨虽看着直欲滴下来的样子,却是还要好久才肯倾洒,我会把握好时间回来的。”
“大少奶奶!余管家说,这山里怕是快要落雨了,问咱们出去需不需要叫几个下人随着。”两人说话间,蝶已经走过蜿蜒的石板路到了跟前来。
夕颜笑说道:“我们去去就来,不用那么多人随着。”
“可这山里边若是下起雨来,路途是十分泥泞难走的。”蝶仰头望了望这山间低矮的阴云。
夕颜将她手中的绳索接过来细瞧,玩笑道:“怎了?还怕那泥渍溅脏了你身上的新衣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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