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芸浅浅一笑:“二奶奶过奖了,不过是承蒙各家夫人奶奶抬举罢了。”
孙氏笑得雍容端庄,“因想早早见到传说中的悠然阁的主人,一时高兴,就忘了礼节,来得匆忙,却没能备礼,失礼之处还请少夫人见谅,待回头再补上。”
凌芸说:“二奶奶寒舍作客,已令寒舍蓬荜生辉,二奶奶能来,就是最大的礼节了。”
孙氏笑着对叶怡道:“妹妹,你这位嫂子挺得我眼缘,以后我可要经常登门打扰。”
叶司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正是求之不得呢。”
孙氏又坐了一会,又与叶家诸位女眷说了些说,刚开始陈氏也没怎么上心,只是看在她与女儿叶怡交好的份上,多有客气。后来叶家二夫人张氏也带着外孙女柔姐儿过来,孙氏没戴什么礼物,便从手腕撸了个白色手镯,递给柔姐儿,“因是临时起意,没准备礼物,这个镯子纯当给姐儿的见面礼。”
张氏推辞了一番,因这镯子是高等的羊脂玉,叶家与孙家官家并没什么交情,哪里肯要如此贵重之物,孙氏又道:“不过是个镯子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也是前些日子进宫陪伴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赏的,这镯子有些大,我戴着也不怎么顺手,就来个借献佛,夫人就收下吧,横竖拿贵妃娘娘做人情。”
众人一听,都是吃惊不已,如今宫中后位虚悬,孙贵妃代掌凤印,已俨然成为后宫第一人。连带孙家也鸡犬升开,已一举跃为大庆朝少数新贵之一。
孙氏无品无秩,却能跃过勋贵诰命夫人进宫陪伴孙贵妃,还能得赏赐,显然得了孙贵妃的宠。再则孙氏又姓孙……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凝住了,陈氏小心地问孙氏,“二奶奶与贵妃娘娘……”
孙氏矜持道:“贵妃娘娘是我堂姐,贵妃娘娘顾念亲戚情份,时常宣我进宫。这羊脂玉的镯子便是贵妃娘娘所赏,就纯当送给柔姐儿作面见礼了。”
陈氏与妯娌张氏互望一眼,心里一阵火热,虽说今上储君已定,但太子殿下还暂无嫡子,羽翼也还未丰满,而孙贵妃却深得圣眷,贵妃所出的四皇子年纪也还小,但圣上正值春秋鼎盛,朝堂上站队的人非常谨慎,像永昌伯府直接站队到太子那边的少之又少,好些勋贵都是两边讨好,不管太子胜利,还是贵妃最终得势,都对他们都无多大影响的。
陈氏看了叶怡一眼,又对张氏笑道:“既然是二奶奶一片心意,柔姐儿就收下吧,好歹也是贵妃娘娘所赏,就让柔姐姐也沾沾娘娘的福气。”
孙氏心里一喜,略有深意地看了陈氏一眼。叶家收下她送出去的名贵礼物,并且没半分还礼的意思,就证明叶家准备向贵妃靠拢了。
张氏这才收下,内心也火热火热的,陪着笑脸向孙氏道谢。孙氏矜持地笑道:“不过是个镯子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姐儿喜欢便是。”她望着凌芸,笑道:“看少夫人就是个福气的,这一胎准是个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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