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当日头再一次升起的时候,整个段府沐浴在一片秋色中,新培植的菊开的好,颜色各异,将整个府邸装点的淡雅清新,好似一个菊园。
一身白衣的彭于谦此时披了一件墨色大氅,静静的赏着菊,他眉心蹙紧,像是充满了心事,眼底却是闪烁不定的厌恶。
他已经从骆青天手里拿到了调令牌,只是还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如果太贸然拿出来,未免会引起段婉欣的怀疑,虽然二人已经同床,但是段婉欣似乎还对自己存在了一丝芥蒂,虽然撤去了部分眼线,却依旧没有让自己参与到段家的秘密里,她是怕自己有朝一日醒过来,所以才故意留了一手吗?看来得找个机会赶紧实施计划了。
片刻,骆青天从屋内走了出来,表情有些怪异,看着正在浇的彭于谦,他顿了半响还是走到了彭于谦身后,道:“彭少爷。”
“先生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骆青天抬眼看着面前背对他的男子,眼底是一丝不忍,有些事终究不是他可以阻止的,只是这个结果会不会太残忍了些,而彭于谦知道后又会如何做呢?
“恭喜彭少爷,夫人已有身孕。”
如雷击身,彭于谦手中水壶突然一滞,阳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炫目的看不清表情,只觉得那双眼中有无尽的痛楚,他的肩膀突然颤抖起来,伴随着那似哭非哭的低吟,叫人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悲戚。
“少爷……您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夫人怀的是彭家的骨血。”
是啊,应该高兴才是,彭于谦将所有悲伤压抑在心里,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和平静,他回过头,冲骆青天微微点头,道:“有劳骆先生了。”
“少爷!”看着彭宇谦落寞的走过自己身边,骆青天突然唤住了他:“少爷,有些事即便你不做,也不会有人怪你。”
“先生说的不错,即便我不做她也不会怪我,可是从最初我便已经做了,此时后悔会不会太言而无信,况且作为彭家的子孙,我也不应该退缩啊不是吗?”
“可是……”
“先生不用再劝我,孩子没有错,我不会刻意去加害,只是若事成之后孩子的母亲仍不知悔改,我也不怕让这个孩子从小便失去母亲,毕竟有这样的母亲,才是毁了孩子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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