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鎏金香炉里燃着梨香,空气里都是淡淡甜甜的味道,火光明亮,烛火跳动,忽地出“啪”一声的脆响,火光打在宝春紧缩眉头的侧脸上,照的她眉目清辉。
莫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宝春的心随之沉了沉。
“自从段婉欣嫁到了彭家,她爹段辉便步步为营,借机掏空了彭家,彭于谦虽有心反抗,却无奈那段辉在朝廷里的手段,段辉嫁女儿是假,掏空彭家是真,现在彭家的产业已经大部分姓了段。”
“那小妮子不是很爱彭于谦的吗?能看着他老子这么糟践自己相公?”风四娘当即道。
“问题就在这里,段婉欣本性争强好胜,占有欲极强,这些年虽嫁入了彭府,其实和彭于谦的关系并不好,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是据说彭于谦极少宿在她那里,但是为了彭家香火,彭于谦也曾纳过小妾,只是小妾嫁过来没多久就都死于非命,为此彭于谦也不追究,只是和段婉欣越来越疏远,那段婉欣许是记恨,想拿彭家的基业来挽留住彭于谦的心,所以才和自己的爹爹合作将彭家掌握在了自家人手中。”
“小小年纪果真是个狠辣的。”风四娘愤愤的说着,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宝春,道:“6儿,你怎么看?”
宝春轻轻抬了抬眉睫,她明白风四娘话里的意思,其实她能怎么看,当年的事彭于谦的确有责任,如果他不是那么一意孤行,如果他可以听自己解释,或许什么事都不会生,多少次,宝春也曾问过自己,真的要找他算账吗?可是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守着那么大的家业,从小便没了快乐,没了自由,没了人生,如果真的要怪,他又要怪谁呢。
“6儿?”风四娘见宝春面色异样,担心的握住她的手唤道。宝春抬眼微笑,道:“四娘我没事。”
“其实当年的始作俑者是段婉欣,彭少爷的初衷本是好的,只是他不太善于表达,不知道怎么留下你。”
“其实……”莫玉突然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莫大哥有什么便说吧,我们之间早已和一家人无异。”宝春微微浅笑,柔润的看着莫玉。
风四娘也跟着牢骚:“你们读书人怎么回事,说话都喜欢说一半,要累死我们啊。”
莫玉眼里满是柔情,见风四娘如此说,这才道:“听说彭于谦娶的小妾里有一个是自己房里的丫头,名唤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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