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四娘看到莫玉的一瞬眉眼一柔,可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宝春嘴角溢出笑容,轻拍了拍她的手,只听宝春客气而尊重的冲莫玉道:“莫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有人可挂念你呢。”
风四娘假意怒嗔了眼宝春,不等莫玉开口便道:“你进来说话吧。”
这些年风四娘拿宝春当自己的小妹妹,平日里她们没有身份年龄的界限,时间长了宝春也亲热的叫风四娘为四娘,叫莫玉为大哥,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家人,并没有惹出怀疑。自从风四娘知道了宝春的事之后,便着手布好了一切,她一手在天遂开创了如今的琉漪坊,培养了大批优秀的舞姬,在天遂的舞坊之中名气甚大,而她这个幕后的老板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宝春换名为秦6,对外则是舞坊的主事人,而莫玉则因为样貌尽毁,之前又并未和段婉欣有过接触,所以打探起消息来格外便利。
三人席地而坐,面前是一张檀木四角雕刻边的矮几,滚烫的开水在旁边的暖炉上已经烧开,浇在瓷玉般的茶杯之上,洗去了肉眼看不清的浑浊,风四娘自顾自的泡着茶,并未去看注视了她许久的莫玉,宝春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她不是个不明就里的人,也能看出风四娘早已放下了过去,也原谅了莫玉曾经的背叛和伤害,可是她们之间却谁也不捅破这层纸,就这么僵着,让看着的人无不惋惜。
作为外人,宝春虽然着急却也知道有些事她不方便插手,于是打破了彼此的尴尬,悠悠道:“莫大哥辛苦了,6儿以茶代酒敬你,晚上叫他们在如意楼定好位置,我们再好好畅饮。”
莫玉微微一笑,虽面目俱毁却仍然掩饰不住他本来的儒雅风韵,他抬了抬手里的茶杯,淡淡道:“6儿何必破费。”
“就是,坊子能有今日实属不易,你们倒好,今天如意楼明天雅亭居的,拿我的银子不当银子是吧。”风四娘眉眼一抬,说的极酸,叫人听起来不由好笑。
宝春打趣的看她一眼,将身子往前凑一凑,轻声道:“也是,出去太破费了,我们还是留在四娘这里,像去年过年一样,四娘为我们准备一桌好酒菜,满满的都是四娘的心意,那才绝妙。”
“臭丫头,就想讨我的酒吃,我风四娘的手艺岂是这些个平凡日子便可以随便显露的?”
“今天也不算平凡啊,你念叨了大半个月的莫大哥回来了,不比什么日子都有价值?”
“看我撕了你这张胡说的嘴。”风四娘面色微红,见莫玉垂着头便嬉闹着要去堵宝春的嘴。
二人嬉闹了一番,风四娘这才问起了正事,莫玉放下茶杯,抬头扫了眼宝春,见她面色平静,看了自己一眼道:“莫大哥无妨,有什么话便说吧。”
莫玉这才缓缓道:“王宝如今已经是莫府的真正主人了,莫守城三年前突然暴毙,听说丧事处理的很简单,卷着席子就扔了,对外倒是应付的滴水不漏,这些年王宝虽说曾经一直是莫府的大太太,行为却是不检点,有外人传她金屋藏娇,莫守城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自是不悦,死之前还闹过要休妻,不过这妻没休成自己倒先没了。自从当年的事之后,王宝似乎喜欢上了各地购置房产,她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常待,行踪也很保密,不过这个女人手腕倒是厉害,虽是一介女子,却精于商贸,在莫家原有的基础上,如今还开辟了大的粮食储仓,专门囤积粮食,有些地区出现暴乱或者战争,她便趁势赚取高额利润,不久前莫府已经真正换了姓,如今她在天遂不远的县城洛丹,听说是为了一个弹琴的小白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