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日子总是渴望而不可求的,第一场雪之后的第一次晴天,坊村却出了一件天大的丑事。
来王家闹事的是孟家媳妇,孟氏在村里绣的一手好刺绣,引的各家未出嫁的姑娘们都跑去他家里学习,她性子有些乖张,平日里自是不愿意别人学去了手艺,常常称病窝在家里,只是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和孟氏走的很近,刺绣手艺也是突飞猛进,为此没少被村里人羡慕。
而孟氏找上门来说的竟是自家男人和宝背着她做的不见光的事,若说男人三妻四妾本也平常,只是孟氏的家全靠她一人撑着,她男人孟光天生的小白脸,靠女人吃饭,平时对她又是言听计从,别说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就是看哪个女人一眼都会脸红,如今出了这么大的荒唐事,看热闹的自是不在少数。
王老太气急败坏的和孟氏对骂着,宝窝在家里暗自垂着泪,田氏没脸出去,呆在宝的房间来回踱着步子,东子和宝宜倒出奇的安静,挤在宝春身侧各自啃着白馍。
外边的骂声越来越大,田氏一跺脚也要出去和孟氏理论,却被宝拦下了,宝泪眼婆娑,啜泣着说不出话,田氏平日见她也是个厉害性子,如今倒没了气势也跟着干着急,她蹙眉道:“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啊。”
宝一听更是啜泣的厉害,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宝春见状赶紧递过去布帕子,宝出奇的没有给宝春眼色看。
“阿姐,有什么你要说出来,我们才好给你出主意。”宝春也跟着附和起来。
宝见宝春眼神真挚的看着她,像在给她鼓励,她也一时心暖了不少,这才缓和了情绪道:“我……我是被逼的。”
田氏一听这话两眼黑,急急一搭宝的肩头:“丫头啊,那孟疯子不会说的是真的吧,你……”
“二娘,我不是那种人。”宝赶紧解释道,眼里的泪又涌了出来。
田氏一听总算放了心,这才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和她家汉子有什么,既然没有你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可是……”
“哎呦我的宝丫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都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吗?”
宝一听这话不知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搂着田氏的腰哭的更厉害了,田氏被宝吓到,忙安慰的拍拍她的背也不好再问,宝哭累了,这才抬起通红的脸,缓缓道:“当日我和孟婶子说好去她家里学新样,谁知她出去了,她男人留我小坐等她,我没多想就留下了,谁知那孟光和我闲话了几句竟出口调戏,我气急就要走,他却抱着我开始剥我的衣服,我和他厮打的过程中弄伤了他的命根,这才趁机跑了出来,却不想出来的时候刚好被孟婶子看到,当时我羞于解释就跑了,却不想她今日来如此侮辱我的名声。”
田氏越听越气,村里人都知道孟氏是个泼辣性子,却不想这样见不得人的事她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家里闹,还想反咬一口,想最近打牌听到他家男人看郎中的闲言碎语,原来其中曲折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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