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春踏进彭老太爷的屋子,放眼看去,满屋子跪着的下人,彭于谦冷着脸瞪着她,恨不得立马吃了她,她只觉得头顶一冷,却还是镇静的上前回了句:“少爷。”
彭于谦瞟了眼香儿,香儿忙声道:“没错是这个丫头,来给老太爷送药的就是她,他们还在院子里说了好会子话。”
宝春看了看身旁的黄衫女子,之前和小强子来倒没见过,许是被老太爷遣到暗处伺候着吧,她只怔怔的看,并未答话,这时,只听彭于谦冷着声音问道:“香儿说的可属实?你的确来过阿爷的住处,而且给阿爷送过药?”
宝春顿了半响,随即道:“是的。”
彭于谦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他多么希望她回答的是没有,哪怕是狡辩也好,可是她偏偏那么淡然,甚至连多一句都不愿意说,难道真的因为区区的钱财就如此恨自己吗?
“好,”彭于谦低下头去,声音暗哑,“既然你承认了,那我只有将你乱棍打死来慰藉我的阿爷了。”
“什么!”宝春双目圆睁,她没听错吧,乱棍打死……靠,不给钱还要打死老娘,你这个该死的妖孽,看我不咬死你丫的。
“来人啊!”
“慢着!”宝春蹭的站了起来,刚想上前却被华凡拦下,怒声道:“干什么!忘了你的身份了?”
“华管家!”彭于谦冷冷看过来,道:“让她说。”
宝春也不含糊,事关生死,她怎能不死个明白,“少爷说要打死我,为何?只因为我给老太爷送了药?那可是治疗老太爷心悸的药啊,单不说药效如何,那最起码是我的心意吧,您就算气我私自闯了老太爷的地方,扰了他老人家清幽,可是了不起你扣我银子便是,反正您还欠着我的钱,随便找个借口你扣好了,不用这么狠吧,乱棍打死?你这岂不是要草菅人命啊。”
“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宝春只觉得今天的彭于谦似乎不太一样,她连说话都说不顺了。
只见面前的少年白衣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分毫不减来自心底的冰凉,他如雪山之巅最坚寒的顽石,叫人忍不住偷偷看两眼,却又会被他无情的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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