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样的念头毫不出奇。
因为如果有一个人能用肉眼直接看见旁人的想法,他就会现已死的明德帝妃子,已死的明德帝的其他皇子,这些所有的人在这件事情上的念头,都与太子相差无几。
可见一株大树,如果真的从根系腐烂了,那么再有外力如何施救,也是无法救活的。
如宁王如谢惠梅之辈,究竟也是不多的。
明德十年十月初一,从明德帝上位之后,就开始在大6各处烧灼的战火终于歇下来了。
这一年,邵劲已经南征北战足足六年。
这一年,早前风光的红日军早就风流云散,如雨后春笋冒出的个个或大或小的军阀不是归顺了就是被消灭了。
这一年,邵劲挟着整个大6都不敢掠起锋芒的队伍,带着他的妻子,他的亲人,堂而皇之地入主了京师,就如同六年前他在这个城门之下对她出的誓言:
“总有一天,我要将这天下也送给你。”
“我要你再不悲伤,再不害怕,再不被人或事伤害,再不因为任何——任何的东西——感觉到一丝一毫的难过。”
他这时尚且还不到而立之年,骑着马与徐善然并肩策马入京中的时候,侧脸一望,就看见自己妻子仿佛越见娇艳的容貌。
徐善然很快感觉到了邵劲的目光,转头冲他宛然一笑。
那张本就绝美的容貌在这一时刻真正钟天地之灵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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